昨天向老爷询问的第三个问题,已经让他们大致确定了“老爷不庇护有错之人”。
至于他们错在哪儿,暂时还不清楚。
可是早上孟阿婆带他们去了那个名为“祠堂”的坟场之后,就很难不让人产生某种联想了。
他们身上所谓的错,是否就和某些不干净的东西有关?
赵予很自然地就想到了这一点,他相信其余人也能想到。
而他和祝静下午在山脚下疑似撞上某些孤魂野鬼了,如果按照这个猜想来,那他很有可能就已经犯了“错”。
在这种情况下,别人要是以此为借口,想要把他这个可能已经被“污染”的人“献祭”掉的话,那他恐怕是很难解释,也很难反抗的。
虽然大家一直都什么也没说,但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反而更令人感到惶恐。
所以赵予心慌得睡不着觉,心神不宁地想着对策的同时,也在心里不断地暗骂着自己倒霉。
现在林老大深夜来访,还一开口就是压力拉满的问句,赵予纵使是用自己的屁股想,也知道她这是趁人之危来了。
但虽说看得明白,也被林瑾这句开门见山的“大实话”噎得够呛,赵予却还是让开了身位。
“先进来再说吧。”
赵予有些警惕地望了眼其余房间紧闭的房门,而后在林瑾踱步进门之后,他便迅速而轻声地关上了门,锁住从房间内漏到外头的光。
“你知不知道,就在昨晚,应该也差不多是在这个时间里,我看到了什么?”
出乎赵予的意料,林老大分明是趁人之危来的,却没有提下午那件足以把他钉到献祭的十字架上的事,而是先问了他一个奇怪的问题。
——昨天的这个时间……你不是说困了,睡了吗?难不成是梦见啥了?
哦,我知道了,想以梦境为切入口,由虚到实引入话题,更好地引导我的思维,实现你的目的是吧?
眼神闪烁了片刻,赵予面色有些僵硬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
“嘻,那你想不想知道呢?”
林大小姐目光闪闪。
“不想。”
赵予不吃“诱导”。
但林瑾面上的笑容却是依旧。
“可这件事和你的小命可是很相关的呢,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
沉默片刻,赵予不是很能看出林老大究竟想搞什么名堂。
“那你说。”
“嘿,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昨晚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听到门外有那么一点动静,然后好奇出门看的时候,‘恰好’看到杜熙宁进了刘常建的房间。”
实际上当时正在睡大觉的林大小姐什么也没看到,就连梦也没做半个,可她在说这些话时,却是满脸的信誓旦旦。
——嗯?
赵予的眉头忽然疑惑地皱起。
——这不对吧?你不应该拿下午发生的事,拿那些被称作“好兄弟”的孤魂野鬼来说事儿,来将我的军,然后给我指条明路,“顺带”的敲我一笔,在哪里阴我一手吗?现在说起刘常建和杜熙宁是做什么?
他还没发觉杜熙宁深夜“私会”刘常建意味着什么,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呃……这怎么了吗?”
——不就是私会谈事儿,可能悄悄拉帮结伙了嘛?大家估计都会这么干吧,你现在不也来找我了吗?有什么好奇怪的?
“唔?赵予,你这是在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呢?这件事对于你的影响,你难道没看出来?”
歪过头,林瑾看上去和现在的赵予一样,有些出乎意料的“困惑”。
“什么影响?”
沉默着思考了一会儿,赵予还是老实回道。
“啧,死到临头还不自知,活该你马上就要第一个死了呢,如果我今夜不来找你的话。”
嗤笑着摇了摇头,林瑾随意地在房间里抽了张椅子坐下。
“你知不知道,如果杜熙宁昨夜不去找刘常建,那么我们之中第一个死的,很有可能就是刘常建。
因为他太壮实、武力值太高了,留着他,到后头我们没人能打得过。
可是现在……呵呵。”
林瑾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赵予。
“很显然,杜熙宁不想让刘常建第一个死,不然她不会悄摸着去和他说什么悄悄话。
所以,如果我们之中第一个被拉去喂年兽的不是刘常建,你觉得,这个人会是谁呢?”
赵予被林老大的目光盯得有些背后发毛。
他没想到这位少女没跟他谈什么下午的“灵异事件”,而是直接聊起了团队政治。
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毕竟下午那件事是他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