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暖洋洋的,晒在身上很舒服。
齐安平靠在椅背上,半闭着眼睛。
刘安和刘全还在村里,藏在那间破屋子里。
他们今天没动手,但迟早会来。
苗玉舒在灶房里缝衣裳,针线走得飞快,眼神却总往院子里飘。
她看着齐安平的侧脸,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这个男人越来越有本事了。
会治病,会武功,能从城里大宅子里偷出账本,连赵虎那样的人都对他服服帖帖。
可惦记他的女人也越来越多。
李秀霞隔三差五往跟前凑,送鸡蛋送青菜,那双眼睛恨不得长在齐安平身上。
秦巧云看他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苗玉舒叹了口气,低下头继续缝衣裳。
针扎进布面,又拔出来,再扎进去,反反复复。
她想起齐安平从秦巧云家出来时的样子。
脸色平静,没什么异样,跟她说话也跟平常一样。
他说去问事,那就是去问事。
他说心里只有她一个人,那就是只有她一个人。
苗玉舒知道自己不该多想,可就是忍不住。
自己的男人,天天被别的女人惦记,谁能睡得踏实?
苗玉舒又叹了口气,把针线放下,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算了,不想了。
想也没用。
……
傍晚时分,太阳快落山了。
齐安平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灶房门口。
“娘子,晚上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苗玉舒头也不抬,继续缝衣裳。
“想吃你做的酸菜鱼。”
苗玉舒白了他一眼。
“鱼塘里的鱼还没长大,哪来的酸菜鱼?”
齐安平嘿嘿一笑,挠了挠头。
“那就红烧肉。今天巧云嫂送的那碗肉,我闻着就馋。”
苗玉舒放下针线,起身去灶台热肉。
“就你嘴馋,人家送的肉你也吃得香。”
“那可不。”
齐安平跟在她后面,从背后搂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娘子做的什么都香。”
苗玉舒拍开他的手,脸上却红了。
“大白天的,没个正经。”
“白天怎么了?白天娘子就不让抱了?”
苗玉舒没理他,低头往锅里添水,把肉倒进去,盖上锅盖。
灶膛里的火烧得旺,香味慢慢飘了出来。
齐安平站在灶房门口,闻着香味,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苗玉舒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翘了一下。
“饿了吧?再等一会儿就好。”
“不急,慢慢炖,炖烂了才好吃。”
苗玉舒嗯了一声,往灶膛里添了根柴。
两人正说笑着,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不是路过,是直奔他家来的。
齐安平耳朵动了动,转身朝院门走去。
苗玉舒也听到了,擦了擦手,跟了出来。
齐安平打开院门,门外站着秦巧云,手里端着一碗红烧肉。
肉是刚出锅的,还冒着热气,比中午那碗还多。
秦巧云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巧云嫂?进来坐。”
“不了。”
秦巧云摇了摇头,把碗往前递了递。
“下午炖的肉多了,再送一碗过来。”
苗玉舒从齐安平身后走出来,接过碗。
“巧云嫂,你也太客气了。中午才送了一碗,晚上又送。”
“邻里邻居的,客气啥。”
秦巧云笑了笑,那笑有点勉强。
她抬起头,飞快地看了齐安平一眼,又低下头。
“那我先回去了。”
“巧云嫂。”
苗玉舒叫住她。
秦巧云停下脚步,回过头。
苗玉舒端着那碗肉,看着她,语气很温和。
“以后别送了,你一个人过日子也不容易。”
“有点好东西自己留着吃,别老往我们这儿送。”
秦巧云接过苗玉舒的话,没有点头,而是抬起头,看了齐安平一眼。
“他救过我的命。”
“送碗肉算什么。”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苗玉舒端着肉站在门口。
她看看秦巧云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进来吧,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