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有把铜锁,门前没有守卫,冷冷清清的。
他注意到二楼的窗纸后面,有个人影晃动,不止一个人。
齐安平没有靠近,低着头走过巷口。
拐进另一条街去济世堂算账。
孙福正在柜台后算账,看他进来,让座倒茶。
“齐公子,今天怎么来了?”
“孙管事,我想打听打听这个地方。”
“什么地方?”
“城北柳条胡同,巷口有两棵槐树的那处宅子。”
孙福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一眼,放下茶杯,压低声音。
“齐公子,你怎么突然问起那个地方来了?”
“随便问问。”
“路过看了一眼,那宅子很大,不像普通人家的。”
孙福低下头。
“那宅子,明面上是刘文远一个远房亲戚的私产。”
“实际上是他藏匿赃物和秘密文书的地方。”
“藏了什么?”
“银子、地契、借据。”
“刘文远这个人谨慎得很,重要的东西从不放在家里,都藏在那处宅子里。”
“常年有两个心腹看守,一般人进不去。”
“两个心腹?什么来路?”
“都是跟着刘文远多年的老人,一个叫刘安,一个叫刘全。”
“身手都不错,手里还带着家伙。”
“齐公子,你要是打那宅子的主意,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不好下手。”
齐安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多谢孙管事提醒。”
“齐公子,你可千万别乱来。”
“刘文远在云州城经营了这么多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放心吧,我有分寸。”
齐安平起身告辞,出了济世堂。
他在街上转了一圈,买了些干粮和绳索,塞进背篓里,用布盖好,才背着背篓出城。
出城时天色尚早,太阳还挂在西边。
齐安平走得不快,脑子里盘算着刘文远的事。
宅子里有两个心腹看守,不好硬闯,得想个办法引开他们。
或者等夜深了,翻墙进去。
但得先摸清他们的行踪。
这些信息,赵虎应该知道。
齐安平心里有了数,朝莽山村走去。
到家时,天已经快黑了。
苗玉舒正在灶房里做饭,听到动静探出头来。
“回来了?”
“嗯。”
齐安平放下背篓,把干粮和绳索塞进灶房的柜子里。
苗玉舒看着那些东西。
“买这些做什么?”
“进山用的。”
齐安平随口说了一句。
苗玉舒也没追问,转身继续炒菜。
齐安平洗了手,坐在灶房里,把今天的事说了一遍。
苗玉舒听得高兴。
“这么说,柳小姐的病快好了?”
“再过七天就差不多了。”
“到时候那剩下的三百两也能拿到手,加上之前的,咱们就有六百多两银子了。”
“六百多两……”
苗玉舒深吸一口气。
“安平,咱们真的发财了。”
“这才哪到哪。”
“等铺子开起来,生意做大了,银子只会越来越多。”
苗玉舒笑着点点头,把菜端上桌。
两人坐下吃饭,齐安平吃得很快,苗玉舒却吃得心不在焉。
筷子在碗里拨来拨去,半天没吃几口。
“娘子,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
苗玉舒摇摇头,眼神却往院门方向飘了一下。
齐安平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院门关得好好的,没什么异常。
“到底怎么了?”
苗玉舒犹豫了一下,放下筷子。
“下午……巧云嫂来借醋了。”
“借醋?”
齐安平夹了一口菜。
“然后呢?”
“她在灶房跟我说了好一会儿话。”
苗玉舒的声音低了几分。
“话里话外,都在打听你的事。”
齐安平手上的动作一顿。
“打听我什么?”
“问你最近在忙什么,进城干什么去了,赚了多少银子。”
苗玉舒抬起头看着他。
“还问……咱们最近关系怎么样,有没有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