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门槛高着呢,没点东西,是进不了门的。”
齐安平嘴角一动,心想。
哪个年代也不缺这种看人下菜碟的人。
他没理这学徒的话,从包袱里掏出一个旧布包着的长条包裹。
一层一层地剥开。
直到最后,出现一根通体黑红的、根须密实的何首乌。
一股淡淡的异香散发出来。
“这……这是……”
学徒声音就此停止。
这时,一个穿绸缎长袍的中年人从内堂走出来。
他叫孙福,是这儿的管事。
孙福是想骂两句,谁在门口吵吵闹闹的。
但他一眼就看到了齐安平手里的东西。
那颜色,那形状,那药性,一定不是凡品!
“住手!”
孙福一声大喝,把那个学徒吓了一哆嗦。
他快步走下台阶,盯着那株何首乌,眼睛放光。
“这位公子,刚才是我这手下没眼力见,多包涵。”
孙福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这东西,能让在下仔细瞧瞧吗?”
齐安平点头,大方递了过去。
孙福捧着何首乌,手都在发抖。
他用指甲刮了一小撮皮,放到嘴里抿了抿。
一股苦中带甘甜的味道顺着舌尖冲到天灵盖。
“好东西!真是好东西啊!”
孙福一脸惊讶地看向齐安平。
“这品相,至少三十年了,而且长在这种地方位置极佳,灵气十足啊。”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公子,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内堂雅间谈?”
齐安平在学徒惊愕的目光中走进济世堂。
内堂,孙福给齐安平倒上了一杯毛尖。
“公子贵姓?”
“免贵,姓齐,齐安平。”
“原来是齐公子呀,失敬失敬。”
孙福搓搓手心想。
这三十年的何首乌,在云州城有得是稀罕物。
要是能拿下,转手卖给京城的大官,那可是大功一件。
“齐公子,咱们是明人不说暗话。”
“这药材,您给个价钱,只要合适,我不还口。”
齐安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他不急着出价,反问孙管事。
“孙管事觉得,这药能救多少人的命?能抵多少金子?”
孙福叹了一口气,笑道。
“实话实说,这药落在普通人手里也就几十两银子。”
“但在贵人手里,那是续命的宝贝。”
他竖起三根手指。
“三百两白银!齐公子,这是我能给出的最高价。”
“如果您觉得低了,那我也没办法了。”
齐安平心里猛地一跳。
三百两!
在这个时代,一两银子够普通三口之家过两个月。
三百两,那就是一笔巨款。
但他脸上没露出一丁点喜色。
他放下茶杯。
“三百两,确实不少。”
“但如果我说,我这儿还有更好的,甚至还有一些快要失传的药方呢?”
齐安平这叫抛砖引玉。
《药术典籍》里记着的方子,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能让整个医道界地震。
孙福整个人愣住了。
“齐公子……此话当真?”
齐安平笑了笑,从怀里拿出一张纸。
那是他提前写好的一个止血化瘀的简易方子。
说是简易,但效果比市面上流通的好上几倍。
孙福接过去一看,呼吸瞬间粗重了。
他虽然不是什么神医。
但管了这么多年药堂,方子好坏,一眼就能辨出。
“精妙……简直精妙绝伦!”
孙福站起身,对着齐安平深深作了一揖。
“齐公子,之前是我孙某人狗眼看人低了。”
“这三百两银子,只是这株何首乌的定金。”
“您要是愿意把这方子也卖给我们济世堂,价钱随你开!”
齐安平摆摆手。
“方子不卖,我可以跟你们合作。”
“我出方子和药材,你们负责经营。”
“至于这三百两,我先拿走,有大用。”
他知道,手里有技术才是硬道理。
直接卖了是杀鸡取卵,合作才是长久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