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安平冷笑一声,蹲下身捏住了李秀霞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李秀霞,你觉得,你现在回去,会有什么下场?”
李秀霞的身体猛地一颤。
是啊……计划失败了,自己还被齐安平当成人质威胁了公公。
以齐德山那睚眦必报的性子,以齐云山那暴躁的脾气……
她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想到这里,李秀霞的脸上血色全无。
“安平……不,齐大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也是被逼的啊!求求你,你救救我!”
她跪在地上,爬着去抱齐安平的大腿。
“救你?”
齐安平的语气带着一丝玩味。
“我为什么要救你?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忘了?”
“我……”
李秀霞语塞。
“不过嘛……想活命,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李秀霞的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办法?只要能活命,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很简单。”
齐安平凑到她耳边,缓缓说道。
“回去,就说我狡猾,提前发现了不对劲,所以你的计策失败了。”
“他们会打你,会骂你,但暂时不会要你的命,因为你对他们还有用。”
“然后,你继续留在齐家,当他们的好儿媳。”
“把他们父子俩的一举一动,所有计划,都一五一十地……告诉我。”
他……他这是要自己当他的眼线?
这……这太冒险了!
要是被齐德山发现了,自己会死得比现在还惨!
齐安平轻笑一声,松开了手,站起身。
“你可以选择不做。”
“现在就滚回齐家,看看齐德山会不会把你活剥了。”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现在就死在这里,我帮你埋了,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李秀霞打了个寒颤。
两条路,都是死路。
不,还有第三条路!
那就是赌!
赌齐安平能赢!
眼前这个男人,已经完全脱胎换骨。
齐德山那样的老狐狸,都被他耍得团团转。
或许……跟着他,真的有一线生机!
“我……我做!”
“很好。”
齐安平满意地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小块碎银,扔到她面前。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看着地上的银子,李秀霞的眼睛直了。
这……这至少有一两!
比齐家答应事成之后给她的,多十倍!
恐惧被贪婪所取代。
“我明白了!”
李秀霞重重地点头。
“从今往后,我李秀霞……就听您一个人的!”
她捡起银子,紧紧攥在手心。
“记住,演戏演全套。”
齐安平整理了一下衣袍,转身走出了树林。
他没回头看李秀霞。
这女人贪婪,却也怕死。
这种人最容易控制,只要给点甜头,再悬一把刀在她脖子上,她比谁都听话。
他走过灌木丛,脚步迈的很大。
身体里,《古武绝技》留下的劲气在经脉里游走。
动作一下子比以前那个病殃殃的书生快上不少不知道多少倍。
齐安平晌午前赶到了城门口。
城墙被岁月磨得坑坑洼洼的。
这放在现代就是一个县城。
但在大周朝,这就是方圆百里的销金窟。
他看了看自己,洗的发白的粗布长衫,补丁很多。
齐安平往主街走,油炸饼的香味冲进鼻子。
肚子咕噜一声,他揉揉胃,压压那股子饿劲。
先办事儿。
“陈记皮货”的牌子斜挂在房檐下。
这个皮货店是城里最大的皮毛收购站。
齐安平走出门,一股子硝皮子的酸臭味儿。
柜台后坐着个瘦小的伙计,拿了个小烟袋吞云吐雾。
“买还是卖?”
伙计看了一眼齐安平的打扮,心里就有数了。
这又是个要从土里刨食的穷光蛋。
齐安平把包袱打开,从里面拿出野兔子的皮毛。
“卖。皮子完整,没伤着品相。”
伙计放下烟袋,用两根手指拎起一只兔腿,左右翻看。
“啧,瘦了点,这毛色也不够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