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福也是个人精,立刻明白了齐安平的意思。
这书生是在放长线钓大鱼呢。
“好!全凭齐公子吩咐!”
孙福笑得更开心了,赶紧吩咐账房支取现银。
不一会儿,三十锭沉甸甸的官银装在小包袱里,递到了齐安平面前。
齐安平拎了拎,手感很沉。
这就是他的第一桶金。
有了这笔钱,他在村子里的地位,还有应对齐德山的底气,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站起身,对着孙福拱了拱手。
“孙管事,合作愉快。”
“齐公子慢走!以后有什么好货,务必先想到我们济世堂啊!”
孙福一直把齐安平送到大门口。
那先前拦路的学徒,此刻正缩在柱子后面,头都不敢抬。
齐安平走出济世堂,看着头顶的太阳。
穿越过来这么多天,这还是第一次感到心里踏实。
有了钱,有了实力。
齐德山,齐云山,你们父子俩的戏,该我来导了。
他没急着回村。
他先去成衣店给自己和娘子买几身合身的衣裳。
又买了一堆家里缺的米面粮油。
甚至还买了一把杀猪刀,别在腰后。
书生拿笔是杀人,拿刀也是杀人。
他路过一家酒馆,要了两斤熟牛肉,一壶老黄酒。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齐安平喝了一口酒,辛辣感直冲肺腑。
他在想,李秀霞现在回到齐家,会是什么场景?
齐德山那老狗,估计正憋着坏水等他回去。
他把最后一片牛肉塞进嘴里。
夜路走多了,总会撞见鬼。
齐德山,你这只老鬼,我就在坟头等着你。
他结了账,背着战利品消失在云州城的巷弄深处。
……
齐家村,齐德山家。
齐德山端坐在椅子上。
他身旁,儿子齐云山来回踱步。
“爹,都这个时辰了,那贱人怎么还没回来?”
齐云山猛地停下脚步。
“不会是……跟那小杂种跑了吧?”
齐德山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不敢。”
“她娘家全家的命,都攥在我手里。”
齐云山还想说什么,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狼狈的身影扑了进来。
是李秀霞。
她头发散乱,衣衫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
最重要的是,她是一个人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