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特别”以及“星芒”描述，眼底掠过一丝不以为然又被勾起的好奇。

    “哦。”娜拉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对萍说，“拿着吧，放车里。走了。”

    “谢谢！谢谢娜拉小姐！”成才再次鞠躬，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和感激的笑容。

    萍合上木盒，对成才点点头，和娜拉一起离开了。

    成才站在原地，看着她们消失在门口，脸上那夸张的感激慢慢敛去，恢复平静。他坐回座位，慢慢喝完杯中剩余已经凉透的咖啡。

    缺口，打开了。以一种微小、自然、且完全符合“李成”人设的方式。道歉的“心意”送出去了，留下了印象（即使是略带负面的），并通过“家乡特产”和“独特石头”的由头，埋下了一个可以继续延展的话题伏笔。

    更重要的是，娜拉接受了。虽然态度冷淡，但她接受了。这意味着，“李成”这个名字和“有点意思的石头”这个概念，可能会在她偶尔想起时，留下一个极淡的痕迹。对于需要长期潜伏、伺机而动的任务来说，这点痕迹，就是未来可能撬动更大缝隙的最初支点。

    他结账离开，走入“灰狐”温吞的暮色中。街道华灯初上，人流如织。他像一滴水，重新汇入这片浑浊而喧嚣的海洋，朝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行动有了初步推进，但更复杂、更危险的阶段还在后面。如何将这次“意外”的接触，转化为更深入、更有价值的联系？如何通过娜拉这条线，触碰到她背后那个庞大的、代号“信天翁”的阴影？如何在这个过程中，确保自己不被阴影吞噬，也不暴露S07的真实面目？

    这些问题，没有现成答案。他只能依靠被反复淬炼过的本能、冷静的判断，以及那份深植于骨血之中、名为“不辜负”的执拗，在这片名为“灰狐”的迷宫里，一步步试探，一寸寸前行。

    手腕上空荡荡。但心里那杆被袁朗校准过、又被“黑山”生死重新锻造过的秤，却似乎更加沉稳。他知道自己走在哪条路上，也知道这条路可能通往何方。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