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尸体旁边不远处的泥地上，有两个清晰的、不属于任何制式军靴或登山鞋的脚印，花纹奇特，尺寸较大。
成才的心脏重重一沉。这不是简单的失踪或意外。现场有搏斗痕迹，有非地质的专业设备，还有不明身份的足迹。那化学品的异味，很可能来自那些破碎的容器。
他按住耳机，压低声音：“齐教官，发现目标，已死亡。现场有打斗痕迹，发现不明设备和足迹。空气中有化学品异味，怀疑有泄漏。完毕。”
耳机里沉默了两秒，传来齐桓冷静的声音：“收到。保持观察，不要进入中心区域。A1，尝试确认化学品性质。A3，A4，扩大警戒范围。我马上过来。”
吴哲很快回复：“初步侦测，空气中有微量挥发性有机物，可能具有刺激性或毒性。建议佩戴防毒面具。未发现明显电磁信号源。”
“佩戴防毒面具。A2，A3，注意自身防护，扩大警戒，搜索周边是否有其他人员或异常。”齐桓下令。
成才和许三多迅速从背包侧袋取出简易的防毒面具戴上，视野受到一定限制，但安全第一。两人一左一右，以尸体和散落物为中心，开始缓慢向外搜索。
成才搜索的是西侧。他格外留意地面痕迹和植被的异常。除了那两个清晰的足迹，他还发现了另一组较浅、较乱的脚印，方向指向山谷更深处，似乎是拖拽重物留下的。他顺着痕迹追踪了大约五十米，痕迹消失了，前面是一面长满青苔的陡峭岩壁，岩壁底部，有一个被藤蔓半掩的、黑黢黢的洞口，仅容一人弯腰通过。
洞口边缘的藤蔓有新鲜折断的痕迹，洞口内的地面上，似乎有人为清理过的迹象。
成才停下，向齐桓汇报：“西侧五十米，发现一处可疑岩洞入口，有近期活动痕迹。完毕。”
“收到。原地警戒，不要进入。等我们汇合。”
几分钟后，齐桓带着吴哲、林小斌赶了过来。吴哲用仪器检测了洞口附近的空气，读数显示挥发性有机物浓度比外面稍高，但未达到危险阈值。
“里面可能还有东西，或者……人。”齐桓看着黑黢黢的洞口，眉头紧锁，“A1，A4，你们留在这里，建立警戒，联系指挥部，请求增援和防化支援。A2，A3，跟我进去看看。记住，保持距离，情况不对立刻退出。”
齐桓打头，成才和许三多紧随其后，三人打开头盔上的强光手电，依次弯腰钻进洞口。
洞内比想象中深，也很狭窄，空气中那股化学品异味更浓了。通道蜿蜒向下，走了大约二十米，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较大的天然岩洞。手电光柱照过去，眼前的景象让三人倒吸一口凉气。
岩洞一侧，堆放着更多破损的箱子和设备，有些箱子上有外文标识。地面上散落着一些试管、烧瓶碎片，以及大量使用过的医疗纱布和绷带，上面沾着可疑的暗红色污渍。最引人注目的是岩洞中央，用防水布和石块围起了一个简易的操作台，上面放着一些简陋的蒸馏、过滤装置，还有几个密封的玻璃瓶，里面装着不同颜色的粉末或结晶。
而在操作台旁边，靠坐在岩壁上的，是另一个穿着脏污迷彩服的人，低垂着头，一动不动。他身边放着一把老旧的、枪管锯短的双管猎枪。
“不许动！举起手！”齐桓的枪口瞬间指向那人，低喝道。
那人似乎被惊动，身体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但没有抬头，也没有举手，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的、痛苦的呻吟。
“我们是解放军！放下武器！”齐桓再次警告，同时示意成才和许三多从两侧包抄。
成才和许三多慢慢靠过去，枪口始终指着对方。靠近了，才看清那人的状况很糟。脸上有多处擦伤和淤青，嘴唇干裂，眼神涣散，呼吸微弱。他身上的迷彩服不是制式，更像民用的狩猎服。那把猎枪就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但他似乎连拿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受伤了，可能中毒。”成才低声道，他注意到那人的手部和裸露的小腿皮肤，有异常的红肿和水泡，像是化学品灼伤。
齐桓打了个手势。成才和许三多迅速上前，许三多用脚轻轻将猎枪踢开，成才则蹲下身，检查那人的情况。脉搏很弱，体温偏高，意识模糊。他在那人腰间摸到了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防水的小金属盒，打开，里面是几张折叠的纸和一个小巧的U盘。
成才将东西交给齐桓。齐桓快速扫了一眼那几张纸，上面是些潦草的记录和化学分子式，还有几个手绘的地图标记点。U盘很普通。
“外面那个死者，是地质队的？”齐桓问地上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