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看过去。
那是一个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黑色的金属片,很薄,一面光滑,另一面似乎有极其细微的电路纹路。
成才的心脏骤停了一秒。这不是他的东西。他从来不记得自己有这样一个金属片。
吴哲推了推眼镜,走过来,弯腰捡起那个金属片,对着灯光看了看,然后递给成才,语气平淡:“你的?好像是个……微型存储卡?或者信号发射器的外壳?”
成才接过金属片,入手冰凉。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光滑的一面什么都没有,有纹路的一面,在灯光下,能看到极细的、像是印刷电路般的线条。这不是普通的金属片。
它是什么时候、怎么跑到自己口袋里的?唯一的可能,就是昨晚,在那个气象站,在他放置或接触金属盒子的时候,不知怎么黏在了衣服上,或者……是有人故意放进去的?
他猛地想起,在拿出盒子、剥开防水布、放下盒子的过程中,他的衣服确实蹭到了桌子和盒子。难道是这个过程中,这个金属片从盒子或桌子上脱落,沾到了他身上?
还是说……这本身就是测试的一部分?一个追踪器?或者一个信号发射器,用来监测他离开气象站后的行踪和状态?
无数念头瞬间闪过。他捏着那个小小的金属片,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炭。
吴哲看着他变幻的脸色,没再追问,只是淡淡地说:“收好吧。可能是训练装备上掉下来的零件。”
这话明显是给他台阶下。成才抬起头,看向吴哲。吴哲镜片后的眼睛平静无波,但成才能感觉到,吴哲知道这东西不寻常,知道他昨晚出去干了不寻常的事,但吴哲选择不问,也选择不点破。
“谢谢。”成才低声说,把金属片紧紧攥在手心,冰冷的边缘硌着皮肤。
吴哲点点头,回到自己电脑前,继续敲打,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成才把金属片小心地放进自己贴身的口袋里,和那个陈大校给的U盘放在一起。然后,他拿起脏衣服,走出宿舍,去水房清洗。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衣服上的泥泞,也冲刷着他混乱的思绪。金属片,U盘,昨夜的测试,即将到来的评估……这一切像一张无形的网,把他罩在里面,越收越紧。
但他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平静。该来的,总会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衣服洗干净,把身体养好,把训练跟上,等待。
等待那张网收拢,或者,等待自己足够强大,撕破它。
洗完衣服,晾好。回到宿舍,吴哲已经关了电脑,准备睡觉。成才也躺下,关灯。
黑暗中,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有窗外隐约的风声,和远处哨兵换岗时模糊的口令声。
成才把手伸进贴身口袋,摸了摸那个冰冷的金属片,又摸了摸同样冰凉的U盘。
然后,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训练会照常继续。而他要做的,就是活着,训练,等待。
在等待中,变得更强。强到足以面对任何未知,承担任何后果。
这就是老A。这就是他选择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