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暗流涌动
    金属片在成才的口袋里,像一枚冰冷的鳞片,贴着皮肤,无声地蛰伏。日子一天天过去,训练、学习、执勤,周而复始。那个雨夜,那个盒子,那个测试,仿佛真的被遗忘在了时间深处,无人提及。

    但成才知道,没有。吴哲偶尔递过来的、心照不宣的眼神;袁朗在某次战术复盘时,看似无意地提到“独立执行任务时的心态控制”;甚至许三多有一次看着他换药时,忽然小声说“成才,你要好好的”,都像水面下的暗礁,提醒着他,有些东西不一样了。

    最大的变化,来自陈大校那个U盘。自从气象站事件后,U盘里的内容更新速度明显加快了。不再仅仅是理论案例和模拟推演,开始出现一些更具体、更“前沿”的东西:最新的境外情报机构行动模式分析,非对称作战中的舆论与心理战案例,甚至还有一些涉及高科技侦查与反侦查手段的初步介绍。内容深度和广度,都远超常规特种部队的训练范畴。

    更重要的是,U盘里出现了一个新的、加密的子文件夹,名称是“日志-同步”。点开后,里面是空白的,只有一个简单的输入框,要求输入一串动态验证码。验证码的生成方式,提示是“关联近期特殊事件的时间、地点、物品特征编码”。成才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隐约觉得,这个“日志-同步”,可能是他向“种子”计划反馈或报告的渠道,但钥匙不在他手里。

    也许,钥匙就是那个金属片?或者,需要某个特定的“触发条件”?

    他试过将金属片靠近电脑USB接口,靠近U盘,都没反应。金属片沉默依旧,除了偶尔在灯光下反射出电路般的微光,看不出任何特殊之处。

    日子在等待和猜测中,滑入了初夏。基地周围的群山披上了更浓郁的绿色,训练场上尘土飞扬。老A的日常训练强度有增无减,各种综合演练、红蓝对抗、极限体能考核接踵而至。成才、吴哲、许三多、石强、林小斌五人,作为新人,被扔进一个个高强度的任务想定里,摔打,磨合。

    他们开始以正式小组的形式执行一些低风险的周边警戒、要员护送、以及配合其他单位进行反恐演练的任务。虽然都是“演习”性质,但装备是真家伙,情况想定也尽可能逼真。成才被编在吴哲的小组,担任突击手兼副指挥。许三多和石强是突击主力,林小斌负责通讯和侦察。

    配合逐渐默契。吴哲的冷静布局和精确指挥,许三多的稳定和可靠,石强的勇猛和爆发力,林小斌的细致和应变,加上成才日渐沉稳的临场判断和补位,让这个小队很快在老A内部崭露头角。连齐桓骂他们的次数都少了些,虽然脸色依旧很臭。

    但成才能感觉到,自己心里始终有一块地方是悬着的。那块冰冷的金属片,那些U盘里越来越深的秘密,像一根刺,扎在信任的基石上。他和吴哲他们可以放心地把后背交给对方,在训练和任务中生死与共,但关于“种子”,关于那个雨夜,他必须独自守着。这种割裂感,有时会在深夜训练结束,独自洗漱时,或者看到吴哲和许三多毫无保留地讨论某个战术细节时,悄然浮现,带来一丝难以言喻的孤独。

    袁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在一次长途拉练后的休息间隙,他单独把成才叫到一边,递给他一根烟。成才摆手表示不抽。袁朗自己点上,吸了一口,看着远处暮色中的山峦。

    “最近怎么样?”袁朗问,语气很随意。

    “报告,正常。”成才立正回答。

    “正常?”袁朗转头看他,烟雾从他鼻腔缓缓吐出,“我怎么觉得,你心里揣着事,比刚来的时候还多。”

    成才心里一紧,但脸上不动声色:“可能是想尽快赶上老队员的节奏,有点急。”

    “急有用吗?”袁朗弹了弹烟灰,“路要一步步走,事要一件件做。心浮气躁,是特种兵大忌。你那个爱算计的脑子,有时候算得太清楚,反而把自己算进去。”

    成才沉默。袁朗这话,意有所指。

    “我听说,”袁朗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陈建国前段时间又找过你们谈话?”

    成才的心脏猛地一跳。袁朗知道?他是在试探,还是真的知道?

    “是,例行了解情况。”成才谨慎地回答。

    袁朗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莫测高深:“例行?陈大校那个人,可不爱搞什么例行。他看上的人,都是有点‘特别’的。你,吴哲,都是。”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作战靴碾灭。

    “成才,我不管陈建国跟你说了什么,给了你什么。记住一点,”袁朗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像出鞘的刀,“你现在,首先是我的兵,是老A的人。你的命,你战友的命,你手里的枪,你脚下的路,都拴在这面旗(他指了指远处飘扬的军旗)下面。其他的,都是虚的。明白吗?”

    “明白!”成才挺直身体。

    “明白就好。”袁朗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量不小,“回去吧。晚上有夜间射击,别给我掉链子。”

    看着袁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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