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死时速
吸都带着铁锈味,视线开始发花。但他不敢停,不能停。背后是疯狂的叫喊和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突然,前方地形一变,出现了一道陡峭的断崖!不是很高,大约七八米,但崖壁几乎是垂直的,下面是乱石嶙峋的河滩,河水湍急。

    后有追兵,前是断崖。

    成才冲到崖边,向下看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纵身跳了下去!

    他尽量控制身体,在空中蜷缩,护住要害。

    “噗通!”

    身体重重砸进崖下浑浊湍急的河水里,巨大的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冰冷的河水瞬间灌进口鼻,窒息感淹没了他。背上的枪、装备,像铅块一样拖着他往下沉。

    他拼命挣扎,浮出水面,咳出呛入的河水。耳朵里嗡嗡作响,但隐约能听到崖顶上传来气急败坏的叫骂和几声对水射击的枪声,子弹噗噗地打入水中。

    成才借着水势,顺流向下漂去。河水很急,带着他在乱石间撞击,身上不知道添了多少新伤。但他死死抱着怀里的枪,努力把头露出水面,保持呼吸。

    漂了大概几百米,河道拐弯,崖顶的敌人被山体挡住。成才抓住一根横倒在水中的树干,艰难地爬上岸。浑身湿透,冰冷刺骨,每一处伤口都在火辣辣地疼,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他瘫在河边的碎石滩上,剧烈地咳嗽,每一次咳嗽都牵扯着全身的伤痛。天已经完全亮了,阴沉的天空下,丛林呈现出一种沉郁的墨绿色。

    追兵暂时甩掉了。但李教授呢?吴哲他们呢?撤离点呢?

    他挣扎着坐起来,从湿透的作训服内袋里,摸出那个用防水袋包裹的、简易的指北针和地图(地图已经湿透模糊)。辨认了一下方向,他现在在矿场东北方向的河边,距离C撤离点……直线距离超过十公里,而且隔着山。

    以他现在的状态,十公里山路,简直是天堑。而且,追兵可能还在附近搜索。

    但他必须去。约定在那里。他相信吴哲、许三多他们会到。李教授……希望他能安全。

    成才咬着牙,撕下更干燥的内衣布条,重新包扎了一下左臂和身上几处严重的擦伤。然后,他拄着枪,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了一眼指北针,迈开脚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又冷又重。饥饿、寒冷、疼痛、失血带来的眩晕,交替袭来。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出现重影。

    他不断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回忆路线,避开开阔地,尽量沿着植被茂密的背阴处走。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C点。汇合。回家。

    时间变得模糊。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个小时?三个小时?他摔倒了好几次,爬起来,继续走。水壶早就丢了,喉咙干得冒烟,看到一处石缝渗出的水滴,他像野兽一样扑过去,贪婪地舔舐。

    中途,他隐约听到远处有枪声,很零星,方向大概是C点附近。他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是吴哲他们遇到了麻烦?还是接应的直升机?他加快脚步,尽管每一步都牵扯着剧痛。

    下午,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水让山路更滑,但也稍微掩盖了他的痕迹。冰冷的雨水打在滚烫的额头上,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终于,在傍晚时分,在他感觉自己随时会倒下再也起不来的时候,他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看到了前方——那条地图上标记的、干涸的宽阔河床。河床对岸,是一片相对平缓的坡地,坡地上空,悬停着一架涂着迷彩的直升机,旋翼卷起巨大的气流和沙尘!

    是接应的直升机!时间窗口还没过!

    河床里,有几块巨大的岩石可以作为掩体。成才看到岩石后面有人影晃动,似乎正在向直升机方向运动。是吴哲他们!还有那个年轻助手的身影!但没看到李教授,也没看到许三多和石强他们!

    成才的心猛地一沉。出事了?

    他正要冲下河床,突然,眼角余光瞥见河床上游方向,大约两百米外,有几个身影正快速向直升机方向接近!穿着丛林迷彩,但不是老A的制式装备,动作也显得有些……迟疑?

    是武装分子追来了?还是……边防巡逻队?

    不管是哪一边,被他们发现直升机,麻烦就大了!

    成才立刻伏低身体,举起枪,用颤抖的手瞄准那些身影。但他没开枪,因为对方似乎也看到了直升机,停了下来,躲到了河床边缘的石头后面。双方形成了对峙。

    直升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开始提升高度,机载机枪的枪口转动,指向了那几个人影的方向。气氛瞬间绷紧到极点!

    就在这时,成才看到,从那几个人影躲藏的石头后面,摇摇晃晃地站起一个人,高高举起了双手,手里似乎挥舞着一件白色的东西(内衣?)。是那个年轻助手?不,身影更瘦小,穿着破烂的……西服?

    李教授?!

    他怎么会在那里?和那些人在一起?

    成才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他看到李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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