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强!赵东!听我命令!”成才按下通话键,语速极快,“集中火力,打我标记的目标!十一钟方向,废弃卡车后面,军官和通讯兵!三、二、一——打!”
瞬间,所有蓝军火力转向那辆卡车!激光束密集地泼洒过去。卡车后的军官反应极快,立刻缩回掩体,但那个通讯兵动作慢了半拍,身上瞬间亮起几个红点,阵亡提示音响起。
军官失去通讯,红军的协调明显滞涩了一下。
“好机会!反击!”赵东吼道,带着突击组跃出掩体,发起一波短促突击。红军一时被打得有点乱,后撤了十几米。
但对方毕竟是老A带领的正规军,很快稳住阵脚,更凶猛的火力压制过来。赵东他们不得不退回掩体。
“石强,汇报弹药情况!”成才问。
“步枪弹还剩两个基数!机枪快没了!”石强喘着粗气。
“突击组,弹药?”
“不到一个半基数!”
消耗太快了。这才不到半小时。成才心往下沉。这样打下去,弹药撑不过一小时。
“节约弹药!点射!放近了打!”吴哲的声音从电台传来,他一直在二楼观察全局,“红军在重新组织,下一次进攻会更猛。成才,你回指挥所,我们需要调整部署。”
成才看了一眼岌岌可危的正面防线,咬牙转身跑回厂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肾上腺素在消退,疲惫感开始上涌。
回到二楼隔间,吴哲脸色凝重,指着摊在破木板上的草图和几个用石块代表的兵力标记。
“正面压力太大,石强和赵东撑不了多久。西侧围墙缺口,林小斌报告发现有小股红军渗透,他带人挡住了,但那边也吃紧。我们的人被钉死在几个点上,机动兵力快没了。”吴哲快速说,“最关键的是,水塔被占领后,红军狙击手控制了东侧,许三多监控的那个地下通道出口,也在狙击手威胁下,他不敢露头。我们唯一的秘密通道,也可能被盯死了。”
“红军主力还在正面。”成才盯着草图,“西侧和通道是牵制。他们想逼我们调动兵力,然后正面一举突破。”
“那我们怎么办?死守正面,其他地方可能失守。分兵,正面立刻崩溃。”
两难。绝对的兵力劣势下,任何选择都像是慢性自杀。
电台里传来石强的吼声:“敌军又上来了!这次人更多!有重机枪!”
接着是激烈的枪声和赵东的喊叫:“需要支援!顶不住了!”
成才和吴哲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境。没有援兵,没有奇迹。只有十六个人,面对三倍于己、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敌人。
时间,才过去四十分钟。
“执行……最后方案吧。”吴哲的声音有些干涩,“放弃外围,所有人撤回二号厂房,集中兵力守核心。能拖多久是多久。”
放弃外围,意味着红军可以轻松包围厂房,届时就是瓮中捉鳖。但继续分散防守,只会被各个击破。
成才没说话。他看着草图,脑子里像有一台过热的机器在疯狂运转。所有数据,所有可能性,像沸腾的水泡,冒起,又破裂。没有最优解。没有。
突然,他目光落在代表地下通道的那个标记上。许三多还在那里,被狙击手盯着,不敢动。通道……狭窄,只能爬行……
一个极其冒险、甚至疯狂的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混乱的脑海。
“不。”成才抬起头,眼睛里有种近乎燃烧的光,“我们不守了。”
吴哲一愣:“什么?”
“我们进攻。”成才的手指重重戳在草图上,那个代表红军指挥所的预估位置——位于正门进攻部队后方,一处相对完好的配电房。“集中所有人,从地下通道钻出去,绕过正面战场,直扑他们的指挥所!”
吴哲瞪大眼睛:“你疯了?通道出口有狙击手盯着!而且我们一旦离开厂房,正面瞬间失守,红军一分钟内就能占领这里,夺取模拟装置!”
“那就让他们夺。”成才语速快得惊人,“演练规则是‘人质死亡或所有模拟装置被夺取’蓝军失败。但如果……我们在他们夺取装置的同时,或者之前,端掉他们的指挥所呢?指挥所被端,红军指挥系统瘫痪,即便他们拿到装置,也算不算他们赢?演练规则没细说,但袁队说过,战场没有标准答案。”
吴哲呆住了。他在快速思考这个计划的可行性,以及那巨大的风险。
“可通道出口有狙击手!”
“所以需要诱饵,需要有人从正面佯动,吸引狙击手和正面敌军注意力。”成才盯着吴哲,“你带石强和赵东,在正面发动一次决死反击,做出全力突围的姿态,把红军和狙击手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我带剩下的人,从通道钻出去,偷袭指挥所。”
“你怎么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