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分明是同一套剑路!
    半空中,一道道半透明残影悄然浮现。

    苏奇与菲奥娜的虚影层层叠叠,交织旋转,宛若一朵骤然绽放的雪莲,清冷又凛冽!

    无数残影挟着厉风俯冲而下,尽数劈向下方二人!

    每一击都精准落于皮肉,留下细长血痕!

    利刃华尔兹——来了!

    琴声铿锵,剑影翻飞,哪像厮杀?分明是双人共舞,剑尖为足,生死为节拍!

    空中幻影倏然消散。

    下一刻,两人稳稳落地,长剑归鞘,动作如镜像般齐整,行云流水,毫无滞涩。

    “噗!噗!噗!”

    鲜血自兄弟二人周身迸射,顷刻染红衣甲,两人成了血人!

    紧接着,满身密布剑伤的躯体直挺挺栽倒,气息微弱,生死难料。

    娑娜最后一个音符落下,余韵袅袅,这场挑战,已在电光火石间落幕。

    “这……这是剑术?美得不像话啊!”

    “不是剑术,是剑之诗!”

    “配合得浑然天成!”

    “早知菲奥娜剑术登峰造极,没想到竟能臻于此境!”

    “苏奇也不遑多让,藏得够深!”

    “我真以为他们在天上跳华尔兹,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飒的剑招!”

    “可惜劳伦特出了格曼那样的祸根,否则何至于此……”

    “……”

    德玛西亚贵族们哑然失语。

    一个女子,竟能将剑道磨砺至此——若设考校,必授‘剑术宗师’之衔!

    毕竟,同为宗师的特莱尔兄弟,几乎是一照面便溃不成军!

    这如舞似幻的剑技,与娑娜琴声丝丝入扣,让所有人豁然彻悟:

    原来,死亡,也能美得令人屏息。

    剑姬侧眸望向苏奇,神色微澜。她不知他如何习得自己的剑路。

    但方才那一战,已足够说明一切——这男人,确有邀她共舞的底气。

    她淡淡扫过身后倒地的敌人,嗓音清冷:

    “这也配叫挑战?”

    人群无声退开,让出一条通道。剑姬褪下玉剑传说皮肤,本欲归还苏奇,指尖微顿,终是收进袖中。

    随后,她缓步离去。

    无人敢拦。

    绅士间的对决虽非死斗,但失手毙命,亦不悖古训。

    即便安然脱身,又如何?格曼今日所行,卑劣无耻;屠斯曼二子惨死,血仇已结。德玛西亚城内,劳伦特家族,再无立足之地。

    “情况如何?”

    皇子面色阴沉,未曾料到两人出手如此凌厉。

    劳伦特惹上库克,遭此报复,咎由自取。

    可苏奇不同。

    皇子必须保他。但此举,势必又授人以柄,引得诸家攻讦。

    “特伦尔尚存一口气,失血过多昏厥,已紧急救治。”

    “特莱尔……当场毙命。”

    士兵垂首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发颤。

    谁能想到,一场喜气洋洋的婚礼,竟演成这般结局?

    “特莱尔死了?”

    皇子心头一震,并非惧怕风波,而是惊于苏奇之能!

    若他没看错——苏奇与菲奥娜所用,分明是同一套剑路!

    特伦尔未死,特莱尔却亡——这意味着什么?

    苏奇,比菲奥娜更狠、更快、更准?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倘若此人出自诺克萨斯……德玛西亚危矣!

    “盖伦……”

    皇子收敛心神,想宽慰几句。

    他不愿因特莱尔之死,在盖伦与苏奇之间埋下嫌隙。

    “无妨。我盖伦护短,但从不护歪门亲戚。”

    “这小子平日倚仗屠斯曼横行霸道,苏奇未毁誓约,是特莱尔先拔剑挑衅。”

    “冕卫守的是皇室正统,不是裙带私情。”

    盖伦声如洪钟,字字铿锵。

    今日之事,他全程目睹:苏奇先受辱,再应战,堂堂正正取敌性命,无可指摘。

    甚至,他肩头反倒松了一分——对德玛西亚而言,这未必不是一件幸事。

    皇子轻拍盖伦肩头,郑重颔首。

    有盖伦这番表态,他便能毫无顾忌地护住苏奇了。

    可菲奥娜那边——劳伦特家族积压多年的耻辱与血仇,他终究无能为力。

    “那小子呢?”

    刚想转身寻苏奇说上几句,一回头,人影早没了踪迹。

    ……

    德玛西亚监狱。

    剑姬静立牢门前,目光沉沉落在格曼身上,久久未语。

    “特莱尔死了。”

    良久,她嗓音清冷,如霜刃出鞘。

    格曼浑浊的眼珠猛地一颤,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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