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下毒!难怪打不过他!”
“无耻至极!堂堂贵族,竟使这种下三滥手段!”
“玷污死斗传统,简直辱没德玛西亚百年荣光!”
“这种家族,不配踏进德玛西亚一步!”
“胜之不武,比死还令人作呕!”
“他根本不配称德玛西亚人!”
“……”
群情激愤,众贵族纷纷站出,厉声斥责。
“当啷——”
格曼手中长剑脱手坠地,清脆一声,恰似他彻底坍塌的心境。
不知是失血过甚,还是阴谋败露带来的巨大冲击,他面色再度惨白如纸。
他清楚得很——单凭实力,自己绝非屠斯曼对手!
为了守住祖先基业,保住女儿菲奥娜的性命,他只能赌这一把!
如今真相曝光,劳伦特家族……怕是再无翻身之日了。
“父亲……”
剑姬怔怔望着父亲佝偻而去的背影。
那身影,既伟岸,又卑微。
伟岸在于,这位老人拼尽所有,只为给家族搏一条活路;
卑微在于,他亲手将荣耀铸就的长剑,淬上了见不得光的毒。
“咳……来人!拿下格曼,押入黑牢!”
“快扶屠斯曼去疗伤!九头蛇毒虽不致死,但失血过多,先止血为要!”
皇子挺身而出,沉声下令。
他当然明白身后苏奇或许不满——可贵族生死决斗,一旦行诈,便是践踏德玛西亚律法根基。身为国王,他必须亲手维护这柄悬于头顶的正义之剑。
而苏奇神情淡漠,波澜不惊,仿佛一切早已写在预料之中。
劳伦特家族这场丑闻,终将由剑姬以血为墨,在不久之后重新书写。
他并不担忧剑姬——既然事态未偏移原轨,那便无需干预。
他转身,准备离去。
“站住!”
一声怒吼劈空而来。
苏奇眉头微蹙,回头望去,才发现那声喝斥并非冲他而来。
只见特莱尔与特伦尔并肩而立,刀剑出鞘,死死拦在剑姬身前!
四下贵族纷纷驻足,目光灼灼——好戏,才刚刚开场。
“你父亲下毒重伤我父,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特莱尔剑尖直指沉默伫立的剑姬,声音嘶哑如裂帛。
“你想如何?”
此刻的菲奥娜心绪翻涌,她拿不准今朝这一刀斩断的婚约,究竟会劈开怎样的命运岔路——悔意如潮,却始终没漫过心头那道倔强的堤岸。
“若不是那个小白脸,你根本不会退婚,对吧?”
特莱尔长剑斜指,寒锋直逼苏奇眉心。
“啧,纯路过看戏,也能被点名背锅?”
苏奇腹中嘀咕一声,舌尖微弹。
可身后的盖伦霎时变了脸色!
这特莱尔怕是气昏了头!昨夜苏奇还撂下话:只要你不先动手,我绝不掀桌!
眼下倒好,自己撞上来找削!
在特莱尔眼里,菲奥娜向来是劳伦特家最听话的刃——家族令下,从不迟疑,更不违逆!
可自打那场晚宴撞见苏奇,她整个人就像换了鞘的剑,锋芒骤亮,再不肯回鞘半分!
哪怕今日劳伦特家大厦将倾、树倒猢狲散,她仍挺直脊背,一步不退!
“最后通牒——嫁给我,库克家族既往不咎!”
眼看煮熟的天鹅飞了,特莱尔哪咽得下这口气?这可是他能吹一辈子的战利品!
“我菲奥娜,从不靠谁施舍机会!”
剑姬右手疾挥,一道银白剑气撕裂空气,“嗤啦”一声,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犁出寸许深痕!长剑出鞘,寒光已稳稳卧于掌中!
“好!好得很!我特莱尔,正式向你发起决斗!”
得不到的,那就亲手碾碎!
“弟弟,让我来。”
兄长特伦尔伸手按住特莱尔肩头。这仇,得由他亲手了结。
传闻菲奥娜剑术登峰造极,却从未有人亲眼见过真章。
身为库克家最强的利刃,特伦尔出手,才够稳、够狠、够体面。
“你们俩,一起上吧。”
剑姬语气淡得像拂过山岗的风,却字字落定。
这是德玛西亚式的对决——不求你死我活,但求堂堂正正。
既讲规矩,便须以二对二,方显尊重。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在满殿目光灼烧之下,径直走向苏奇。
“我答应——与你共舞一曲利刃华尔兹。”
“哈?!”
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