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失职,令特伦尔家族蒙羞,不配当族长。”
“父亲!”
见他开口,剑姬下意识上前半步,似要拦住那些自责的话。
“我从未真正疼惜过你这个女儿,硬逼你走一条你不爱的路,更算不上称职的父亲。”
格曼抬手,轻轻一挥,动作迟缓却不容置疑。
“但……临终前,能不能答应为父最后一件事?”
他脊背微挺,仿佛用尽余生力气,把这句话钉进空气里。
“我不答应!”
话音未落,剑姬已斩钉截铁地打断——她太清楚,那请求背后是什么。
“唯有如此,才能洗尽我给劳伦特家族带来的污名。”
“我是个软弱的族长,也是个失败的父亲。可劳伦特的旗帜,必须由你重新举起。”
“再燃一次烈焰!”
……
数日后,行刑广场。
剑姬当着满朝贵族之面,亲手斩断父亲颈项。
滚烫鲜血泼洒在青石刑台之上,灼得整座广场寂静无声。
那场耻辱,终于被血洗尽。
那天大雨倾盆,雨幕如帘,没人分得清——立于高台之上的菲奥娜,颊边滑落的究竟是雨水,还是血泪。
又过几日,德玛西亚竞技场。
两道身影在沙尘翻涌中激烈交锋,刀光剑影撕裂空气,每一次硬撼都炸开闷雷般的气爆,震得地面簌簌发抖。
可偌大场地,观者寥寥。
“盖伦师傅,绕后突袭他中路!”
皇子立于场边,扬声助阵。
“没那么容易。”
场中盖伦低喝回应,横剑格挡,火星四溅。
一旁赵信默然伫立,目光幽深。
他本是诺克萨斯角斗场里搏命求生的死士,被嘉文三世生擒后,非但未遭屠戮,反得礼遇相待。
那一身豪气,让他心服口服,自此弃刃从忠,成了德玛西亚王室最锋利的盾。
可惜后来……
“别多想了,都翻篇了。”
皇子伸手搭上赵信肩头,温声宽慰。
在他心里,赵信不只是护卫,更是授业解惑的师长、推心置腹的挚友。
“停!不打了!脑袋都要转飞了!”
盖伦暴喝一声,浑身劲气轰然迸发,将对手震退数步,两人倏然分开。
苏奇眉头一皱——正打得酣畅淋漓,这铁塔突然收手,属实扫兴。
“歇会儿!纠结伦,待会儿咱俩单挑!”
他大步跨到休息区,仰头灌下一大瓢凉水,喉结滚动。
皇子侧目瞥他一眼,理也不理。
堂堂一国储君,岂能掺和这种莽撞比划?
真伤了金贵身子,底下亿万子民还不得揪心掉泪?
“巨龙冲撞!”
“看你往哪儿躲!”
“天崩地裂!!”
“哈——痛快!”
竞技场在狂暴碰撞中剧烈震颤,梁柱嗡鸣,沙尘蔽日,仿佛整座建筑随时要塌成废墟。
直到两人齐齐收势,才勉强保住了这方擂台。
“本王许久未曾这般酣畅淋漓了!”
皇子喘息未定,眼中却亮得惊人——这苏奇,果然非同凡响!
“呵,上次谁放大招闪现晕厥,还是我背你回寝宫的?”
苏奇哪壶不开提哪壶,专戳软肋。
“咳咳……咱们聊点别的!”
皇子耳根微热,脸上掠过一丝窘意。
可心底又忍不住庆幸——若非当初那一场不顾生死的出手,哪来今日并肩而立的知己?
众人围坐休息区木桌旁,茶香氤氲。
“苏奇,你真打算跟劳伦特家族谈生意?”
盖伦一边慢条斯理擦拭暴风大剑的寒刃,一边问。
如今劳伦特家风雨飘摇:纵使菲奥娜以父血涤净污名,库克家也绝不会轻易罢休——他们失去的,可是位惊才绝艳的嫡系子弟。
“嗯,除开给诸位预留的限定皮肤卡,其余货品,我全量供应劳伦特家族。”
苏奇啜饮一口热茶,神色笃定,仿佛已看见银钱滚滚而来。
“我觉得苏奇这步棋走得稳。”
皇子接过话头,语气沉稳。
“菲奥娜的实力,全城有目共睹。听说她近日将率队深入尘泥沼泽,讨伐九头蛇彼斯帕奇斯!”
“屠斯曼、格曼都曾带兵征伐,皆铩羽而归。”
“若她旗开得胜,战力至少已凌驾屠斯曼之上。”
“届时,劳伦特家族必将重振声威。”
说到此处,皇子眸中泛起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