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光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像决堤的洪水，吞没了方圆千里的虚空。
裂缝边缘的空间像被撕碎的纸，一片片剥落，露出后面那片灰色的世界。
玄黄界外围的巡逻队最先发现异常。
一个天兵还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一道灰白色的身影扑倒。
那身影不是人，也不是兽，浑身灰白，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空洞的眼睛。
它的手插进天兵的胸口，掏出一团金色的光，塞进嘴里。
天兵的身体像风化一样，化作粉末消散。
“敌袭！”
警报终于发出。
但已经晚了。
裂缝里涌出了上百个灰白色的身影，它们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本能，杀戮，吞噬。
玄黄界，裂谷战场。
东西方联军正在休整。
连日来的对峙让双方都疲惫不堪，但谁也不肯先退。
哪吒靠在岩壁上擦火尖枪，阿瑞斯在对面磨斧头，两人隔空瞪了一眼，同时哼了一声。
净业在角落里念经，长眉罗汉闭目养神。
雅典娜和杨戬各自站在阵营前方，谁也没理谁。
然后警报响了。
“裂缝方向，有东西出来了！”
杨戬第一个动。
三尖两刃刀化作一道寒光，他人已经飞了出去。
雅典娜紧随其后，长矛在手，神光护体。
李靖下令：“列阵！天兵天将，随我迎敌！”
哪吒第一个冲出去：“爹，你慢点，我先去爽爽！”
阿瑞斯从西方阵营跳起来，双斧在手：“希腊神域，跟我上！”
裂谷上空，灰白色的洪流与东西方联军撞在了一起。
哪吒第一个对上了一个灰白身影。
火尖枪刺穿对方的胸膛，那东西没有血，没有惨叫，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洞，然后伸手抓住了枪杆。
力气大得惊人，哪吒竟抽不回枪。
“什么鬼东西？”
哪吒一脚踹在它身上，把它踹飞出去，枪倒是抽回来了。
但枪尖上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火尖枪的灵光都暗淡了几分。
阿瑞斯双斧劈下，将一个灰白身影劈成两半。
那东西的上半身还在地上爬，伸手去抓阿瑞斯的脚踝。
阿瑞斯一脚踩碎它的头，但踩碎的瞬间，一股灰白色的雾气从碎尸中升起，钻进他的鼻孔。
阿瑞斯打了个喷嚏，神力竟弱了一分。
“这东西会污染神力！”他大喊。
雅典娜脸色一变。
她长矛横扫，将三个灰白身影逼退，退到杨戬身边。
“杨戬，你的仙力……”
“也在流失。”
杨戬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三尖两刃刀上已经沾满了灰白色粉末，刀光不如之前亮了。
净业和长眉罗汉背靠背，佛光结成一道屏障，挡住了一波灰白身影的冲击。
净业念经念得飞快，额头上全是汗：“师兄，这些东西不怕佛光！”
长眉罗汉的长眉缠住一个灰白身影，用力一绞，将那东西绞成碎片。
但碎片化作雾气，钻进他的眉毛里，两条长眉从白色变成了灰白色。
“撤！”
李靖下令，“退到第二道防线！”
但灰白身影太多了，而且杀不死，杀死一个，化作雾气，雾气钻进附近的人体内，不管是神还是仙，都会被污染。
被污染的人神力仙力流失，脸色发灰，眼神空洞，像要变成那些东西的同伙。
就在这时，裂缝里又走出一个身影。
不是灰白色的。
是黑色的。
那人身穿黑色战甲，面容冷峻，额头上有一道灰白色的印记。
他的气息比那些灰白身影强了何止十倍，太乙金仙巅峰，相当于东方的大罗金仙初期。
戾将。
他站在虚空中，俯瞰着战场。
那些灰白身影同时停下动作，像接到了命令。
“东方的仙，西方的神。”
戾将开口，声音像刀刮骨头，“主上说了，这片天地，迟早是冥墟的，今日只是打个招呼。”
他抬手，一道灰白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直冲联军阵地。
杨戬和雅典娜同时出手，三尖两刃刀与长矛交叉，挡住了光柱。
但两人都被震退了十几丈，虎口发麻。
戾将收回手，
转身走回裂缝。那些灰白身影跟着他，如潮水般退去。
裂缝缓缓合拢，但没有完全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