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坐在龙椅上，面色比往日凝重了几分。
杨戬站在殿中，刚从玄黄界外围赶回来，衣袍上还沾着虚空中特有的灰色尘埃。
“陛下，裂缝仍在，微臣以天眼探入，所见……不祥。”
玉帝没有说话。
殿内众仙屏息凝神，等着杨戬往下说。
杨戬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呈上。
太白金星接过，放在玉帝案前。
玉帝没有去拿，只是看着杨戬。
“说吧。”
“裂缝另一边，是一个灰白色的世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有生灵，但那些生灵瘦骨嶙峋，眼神空洞，像被什么东西榨干了精气。”
杨戬顿了顿，“微臣看见了一双眼睛，灰白色的，没有瞳孔，与微臣对视一瞬，天眼刺痛。”
殿内安静了片刻。
托塔天王李靖皱眉：“一双眼睛？就这？”
杨戬看了他一眼：“那眼睛看微臣的时候，微臣感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不是敌意，是打量，像屠夫打量待宰的牲畜。”
殿内的气氛陡然凝重。
玉帝终于伸手，拿起那枚玉简，神识探入。
他看见了杨戬所见的一切，灰色的世界，苦难的生灵，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收回神识，沉默了很久。
“太白。”
“臣在。”
“传旨西方神域，告诉他们，天庭发现了一道界域裂缝，裂缝另一边有未知威胁，问他们，要不要联手探查。”
太白金星愣住：“陛下，联手？”
玉帝看着他：“东西方之争，争的是本源，争的是面子，裂缝那边的东西，争的是命。”
没有人反驳。
因为玉帝说的是事实。
消息传到奥林匹斯山，宙斯正在喝酒。
他听完赫尔墨斯的汇报，放下酒杯，沉默了片刻。
“杨戬亲眼所见？”
“是，玉帝已经派人送来玉简，里面刻着裂缝的景象。”
宙斯接过玉简，神念探入。
他也看见了那片灰色的世界，那些苦难的生灵，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收回神识，把玉简丢在桌上。
“雅典娜，你怎么看？”
雅典娜站起来：“父神，如果是东方的诡计……”
“不是诡计。”
宙斯打断她，“那道裂缝，我们的巡逻队也发现了，只是没敢探那么深。”
宙斯站起来。
“传令下去，派一队高阶神，与东方联合探查，带队的人……”
他想了想，“你去。”
雅典娜点头。
她没有拒绝。
父神让她去，是想让她亲眼看看裂缝那边到底是什么。
玄黄界外围，虚空裂缝。
杨戬再次来到这里。
这一次，他身后跟着天庭的三十个天兵，以及雅典娜带领的十五个高阶神。
东西方第一次联手，但气氛并不融洽。
天兵们盯着高阶神，高阶神们看着天兵，谁也不信任谁。
杨戬没有管这些。
他站在裂缝前，天眼已开。
裂缝比上次大了一指宽，灰白色的光从里面渗出来，照在虚空中，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我先进。”杨戬说。
雅典娜皱眉：“你一个人？”
“人多没用，裂缝窄，容不下太多人。”
杨戬看了她一眼，“你在外面守着，如果我一个时辰不出来，就封住裂缝。”
雅典娜想说什么，但杨戬已经踏入了裂缝。
灰白色的光芒吞没了他。
裂缝另一边，灰色的世界。
杨戬踏在灰色的土地上，脚下的地面松软得像腐肉。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绝望。
他环顾四周。
灰色的山峦连绵起伏，灰色的河流无声流淌，灰色的植物像枯骨一样从地面钻出来。
远处，有灰色的影子在移动。
半人半兽东西。
它们蜷缩着，佝偻着，像被什么东西压弯了脊梁。
杨戬走近一个灰色的影子。
那东西抬起头，是一张人脸。
灰白色的皮肤，空洞的眼睛，嘴唇干裂，牙齿残缺不全。
它看着杨戬，嘴里发出沙哑的声音。
“救……救我……”
杨戬蹲下来，伸手探它的脉搏。
脉搏很弱，像随时会停止。
他往这人体内输入一丝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