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留下了一道丈许长的口子,灰白色的光从里面渗出来,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战场上,一片狼藉。
天兵天将死了三十七个,西方次级神死了二十一个。
还有十几个人被灰白雾气污染,脸色发灰,神力仙力流失过半。
净业的一条眉毛完全变成了灰白色,垂在脸边,像一根枯藤。
阿瑞斯蹲在地上,斧头插在身边,大口喘气。
他的神力流失了三成,脸色难看。
哪吒也好不到哪去,火尖枪的枪尖锈了一半,气得他直骂。
杨戬收起三尖两刃刀,看着裂缝的方向。
“这只是打个招呼。”
他重复了一遍戾将的话,然后看向雅典娜,“下次,就不是了。”
雅典娜没有回答。
她的长矛上沾满了灰白色粉末,擦都擦不掉。
幻胧站在功德榜前。
看着戾渊的负值又涨了十四亿。
“本尊,戾渊的负值暴涨,裂缝那边出来了东西,杀了我们的人。”
“死伤如何?”
“天兵三十七,次级神二十一,还有十几个人被污染。”
萧润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让霄云去玄黄界,带上万妖盟。”
幻胧愣住:“霄云?他还没飞升……”
“所以才让他去。”
萧润睁开眼,看着她,“渡劫境,离飞升只差一步,此界能挡住戾将的,不多,他算一个。”
幻胧点头,转身要走。
萧润又叫住她。
“告诉霄云,不用拼命,拖住就行。”
幻胧看着他:“拖住?等什么?”
萧润没有回答。
下界,天玄宗。
霄云接到幻胧的传讯,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剑。
“传令万妖盟,集合。”
大黑第一个到。
它的尾巴已经完全长好了,精神抖擞。
小二小三小四跟在后面,一个个摩拳擦掌。
“老霄,打谁?”大黑问。
霄云看着玄黄界的方向:“不是打谁。是守。”
他顿了顿:“守不住,此界就没了。”
大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可得好好守,俺们还没住够呢。”
玄黄界,裂谷战场。
联军正在打扫战场。
灰白色的雾气已经散了,但被污染的痕迹还在。
地上到处是灰白色的粉末,风吹起来,迷眼睛。
杨戬站在裂缝前,天眼半开。
他盯着那道口子,一动不动。
雅典娜走到他身边。
“你能看见里面吗?”
杨戬点头:“看见一个人,坐在灰白色的王座上,在笑。”
雅典娜沉默。
杨戬转头看着她:“你怕了?”
雅典娜摇头:“不是怕,是不知道该怎么打,那些东西,杀不死,杀死了,还会污染我们的人。”
杨戬收回目光,看着裂缝。
“那就别杀,封住。”
雅典娜看着他:“封住?封得住吗?”
杨戬没有回答。
他知道封不住。但总要试试。
远处,天边亮起一道金光。
霄云带着万妖盟赶到了。
大黑落地的时候,震得地面抖了三抖。
杨戬看了霄云一眼。渡劫境,离飞升只差一步。
他的目光在霄云身上停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霄云也点了点头。
两人没有说话,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思,这一仗,不好打。
但必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