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业化作一个普通的西方修士，混在酒馆的阴影里。
他已经在这里蹲了三天，打听到了不少消息，神域的兵力部署、主神们的脾气秉性、次级神之间的派系斗争。
这些情报足够灵山写出一份厚厚的报告。
但他还没拿到世界本源。
弥勒的命令是“不管用什么办法”。
净业在灵山跪了那么久，他不想再跪了。
他必须拿到东西回去。
酒馆角落里，几个次级神喝得面红耳赤，聊天的声音越来越大。
净业竖起耳朵，听见了一个关键词“本源仓库”。
“听说东边那个新发现的中级世界，本源储量不小，赫尔墨斯大人亲自带队去抢了，留了一部分在奥林匹斯山下的仓库里，等凯旋后一起分配。”
“仓库在哪？”
“你疯了？那是机密。”
“说说嘛，又没人听见……”
净业放下酒杯，无声无息地离开了酒馆。
奥林匹斯山脚下，有一座不起眼的石殿。
石殿门口站着两个次级神，手持长矛，目光警惕。
净业隐在暗处，观察了一整夜。
他发现每两个时辰换一班岗，换岗时有一息的时间差。
一息，够了。
他在心里默念阿弥陀佛，然后动手了。
净业的身法极快，佛门神通“步步生莲”施展开来，一步跨出，已在石殿门口。
两个次级神刚转过身，还没看清来人，后脑一麻，软倒在地。
净业没有杀生，只是打晕了。
他闪身进入石殿。
殿内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本源结晶，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
净业来不及细看，从袖中取出一个布袋，这是文殊菩萨临行前给他的“乾坤袋”，品阶不高，但装几十块本源绰绰有余。
他随手抓了几块，塞进袋里。
正要离开，身后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
“东方的老鼠，偷东西偷到奥林匹斯来了。”
净业猛地转身。
门口站着一个身穿银色战甲的高阶神，面容冷峻，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神光。
净业感知到对方的修为，巅峰。
他自己只是金仙初期，差了一个大境界不止。
高阶神没有急着动手，只是堵在门口，像猫看着老鼠。
“放下袋子，跪下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些。”
净业没有说话。
他深吸一口气，将乾坤袋塞进怀里，双手合十。
佛光从掌心亮起，化作一道金色屏障挡在身前。
高阶神嗤笑一声，抬手一挥。
一道神力轰然砸下，金色屏障瞬间布满裂纹。
净业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螳臂当车。”
高阶神踏前一步，又是一掌。
这一掌，净业挡不住了。
他闭上眼，心里默念：“弟子无能……”
掌风未至，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
那人一身灰色僧袍，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一丝书卷气。
他抬起一只手，轻描淡写地接住了高阶神那一掌。
神力在他掌心炸开，灰袍纹丝不动。
高阶神瞳孔一缩：“你是谁？”
那人没有回答。
他转头看着净业，叹了口气：“走吧。回去再说。”
净业愣住：“普贤菩萨……”
普贤没有多言，抓起净业的衣领，一步踏出石殿。
高阶神想要追，刚迈出一步，脚下一道金色莲台浮现，将他牢牢定在原地。
等他挣脱束缚，两人的气息已经消失在西方神域的边缘。
高阶神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奥林匹斯山巅，宙斯神殿。
宙斯听完汇报，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怒意，反而带着一丝玩味。
“东方的人，来了两个，一个杨戬，一个罗汉，后面还跟了个菩萨。”
他看向雅典娜，“他们想拿世界本源，就让他们拿，几块石头而已。”
雅典娜皱眉：“父神，这不是石头的问题，是面子……”
“面子？”宙斯打断她，“东方那位连三十七重天都建了，我们丢的面子还少吗？”
雅典娜沉默了。
宙斯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东方的方向。“让他们拿，拿回去，才知道我们有多少，知道了，才会忌惮。”
雅典娜看着他背影，忽然觉得父神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