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变弱了，是变得更深了。

    三十七重天，宫殿门口。

    幻胧看着下界，普贤带着净业已经过了界域壁垒，回到灵山地界。

    净业受了伤，但不重。

    乾坤袋里的世界本源还在。

    她转身走进宫殿。

    “本尊，净业被困，普贤去救了，人带回来了，本源也拿到了。”

    萧润靠在椅背上，手里的茶还冒着热气，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幻胧等了一会儿：“您不觉得西方那位宙斯，有点太淡定了吗？”

    萧润嘴角弯了一下：“他不是淡定，是在等。”

    幻胧愣住：“等什么？”

    萧润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窗外。

    因果线在他指尖流转，一条连着宙斯，一条连着杨戬，一条连着普贤。

    三根线各自延伸，没有交汇。

    但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缓缓移动。

    “等一个借口。”萧润轻声说。

    天玄宗，后山秘境。

    草原上，万妖盟的旗帜已经立起来了。

    大黑趴在山头，看着那面旗子，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少了什么？它说不上来。

    远处，云层翻涌。

    一道金光从天空中落下，砸在草原上，震得大地都抖了三抖。

    大黑猛地站起来。

    金光散去，露出一只猴子。

    金甲，红袍，头戴金箍，手持一根碗口粗的铁棍。

    他站在草原上，像一座山。

    身后还跟着一群小猴子，叽叽喳喳，闹成一团。

    大黑的眼睛瞪圆了。

    它认出了那只猴子。

    斗战胜佛，齐天大圣。

    几十万年前大闹天宫的那位。

    孙悟空扫了一眼草原，看见了那面万妖盟的旗子，看见了趴在山头的大黑。

    他嘴角一咧，笑了。

    “俺老孙来了，哪个是管事的？”

    大黑硬着头皮飞过去，落在他面前，单膝跪地：“大、大圣……”

    孙悟空低头看着它：“你是大黑？”

    大黑点头。

    “霄云跟俺说了，你们搞了个万妖盟，要上榜。”

    孙悟空把金箍棒往地上一顿，“俺老孙带猴子猴孙来挂个名，不抢你们的位置，就挂个名。”

    大黑愣住了。

    挂名？齐天大圣来挂名？它脑子转不过来了。

    孙悟空身后那群小猴子已经开始在草原上撒欢了。

    一只小猴子追着一只蝴蝶跑，另一只小猴子爬上了大黑的山头，还有一只小猴子蹲在河边看鱼。

    草原上的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管。

    大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大圣，您请，您的猴子猴孙，随便住。”

    孙悟空点头，扛着金箍棒往草原深处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回头看着大黑。

    “对了，俺老孙上榜，算万妖盟的功德吧？”

    大黑愣住：“算……算吧？”

    孙悟空笑了：“那就行，挂个名，你们涨功德，俺老孙不费劲，两全其美。”

    他转身走了。

    大黑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草原深处。

    它忽然觉得，这位齐天大圣，比传说中随和多了。

    深渊女皇从雪山上飞下来，落在孙悟空面前。

    她打量着他，他也打量着她。

    “你就是深渊女皇？”孙悟空问。

    “是。”

    “渡劫期？”

    “是。”

    孙悟空点了点头：“还行。”

    深渊女皇嘴角抽了一下。

    她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被人当面说“弱一点”。

    但对方是齐天大圣，她认了。

    “大圣来此，有何贵干？”

    孙悟空想了想：“挂个名，顺便……”

    他看着远处那些正在撒欢的小猴子，“给它们找个地方待着，花果山待久了，换个地方玩玩。”

    深渊女皇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点头：“万妖盟，恭迎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