绳圈正下方,武田信一的手电筒和拖鞋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
柯南蹲下来,目光扫过手电筒和拖鞋。手电筒是关着的,灯头朝着门的方向。拖鞋一左一右,分开大概三十厘米,摆得很整齐——不是自然脱落的位置。
“来晚了。”服部平次的声音很沉。
柯南站起来,目光扫过整个房间。天窗开着,很小,只够一个小孩子钻过去。横梁上有勒痕,钓线从横梁延伸到天窗的方向。
“白泽说得对。”柯南说,“他的相机有闪光灯。他不需要卡车照明。”
“那他为什么要——”
“为了让龙二把卡车开过来。”柯南走到窗边,推开窗户,看向外面。空地上有轮胎印,很新——是卡车的。轮胎印旁边,有一小截白色的线头。
“钓线一头系在横梁上,一头穿过天窗,系在卡车上。”柯南的声音很平静,“卡车发动的时候,钓线绷紧,把人吊起来。”
“但武田信一不在。”服部平次说。
“绳圈是空的。”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白泽黎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那杯茶,茶已经凉了。“他设了机关,但没有启动。他在等武田信一自己走进来。”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武田信一每天晚上都会来仓库。他知道。他把绳圈挂在这里,把钓线系在卡车上,然后让龙二去开车。信一听到卡车的声音,会从二楼探出头看——”
“钓线正好勒住他的脖子。”柯南接上。
“那刚才的声音——”服部平次说。
“不是人落地的声音。”白泽黎说,“是他用空气枪打出的BB弹击中天窗的声音。他需要确认机关的位置,所以先开了一枪。”
服部平次深吸了一口气,把线头装进证物袋里。“走。找到罗伯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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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伯特没有在美沙的墓前。
墓碑前面放着一束白色的花,花是新鲜的,但人不在。
服部平次站在墓前,脸色很难看。“他跑了?”
“没有。”柯南蹲下来,看着地面。泥土上有新鲜的脚印,两个人的——一个去了仓库的方向,一个往宅子后面去了。
“他往那边走了。”柯南站起来,指向宅子后面的仓库。
三个人往回跑。
快到仓库的时候,他们听见了声音。不是说话声——是挣扎的声音,很闷,像是被人捂住了嘴。
服部平次猛地推开门。
车灯还亮着。
光柱照在仓库一楼的横梁上——
和叶被吊在那里。
白色的钓线缠在她脖子上,一圈一圈,从横梁垂下来。
她的脚尖离地面大概十厘米,身体在半空中微微晃动。小兰站在下面,踮着脚尖,死死托住和叶的腿,脸涨得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流。
“和叶!!!”
服部平次冲过去,一把抱住和叶的腿把她往上托。白泽黎跑过去割钓线。刀刃精准的划过钓线,和叶身上的束缚被瞬间切开。和叶落下来的时候,服部平次接住了她,两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和叶!和叶!”他喊她的名字,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调。
和叶的睫毛动了一下。她咳了一声,很轻,像是被呛到了。然后她睁开眼睛,看见服部平次的脸就在她面前,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
“平次……”她的声音很哑,“你跑得好快……”
服部平次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擦了一下眼睛。“谁跑了!你没事吧?脖子疼不疼?头晕不晕?”
和叶伸手摸了摸脖子,摸到一圈勒痕,疼得嘶了一声。“疼……”
“废话!当然疼!”服部平次的声音很大,但他扶着她肩膀的手在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差点——”
“我没死。”和叶说,声音还是很哑,但语气很认真,“你的护身符还在吗?”
服部平次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护身符,上面有一道旧弹痕,还有一道新的勒痕——钓线勒在护身符上,替她挡了一下。
他把护身符塞回和叶手里,动作很重。“下次你再乱跑,我就不给你了!”
和叶握着护身符,笑了一下,然后疼得龇牙咧嘴。“知道了知道了……”
毛利兰蹲在旁边,眼泪止不住地流,手还在发抖。她刚才托着和叶时,指甲断了两根,渗出血珠,自己却浑然不觉。
白泽黎站在一旁,目光扫过毛利兰的手。她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着那颗橘子糖,顿了两秒,还是迈步走了过去。
没有多余的话,她从和服内侧的暗袋里摸出一片无菌创可贴,反手递到小兰面前。
“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