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迟来的真相·未散的余温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

    小兰愣了一下,泪眼婆娑地抬起发抖的手。白泽黎伸手,指尖极轻地替她将断裂的指甲抚平,再将创可贴牢牢贴上。动作干脆,没有半分拖沓。

    贴完,她收回手,插回和服口袋里,指尖还捏着那颗橘子糖。

    “罗伯特呢?”柯南问。

    毛利兰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他……他走到墓前的时候,说要一个人待一会儿。我和和叶就先回来了。走到仓库门口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打晕了和叶……我回头的时候,只看见一个影子往树林里跑了。”

    服部平次把和叶交给毛利兰照顾,站起来。“他还在附近。他不可能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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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伯特是在树林边缘被找到的。他没有跑。他坐在一棵树下,背靠着树干,相机放在膝盖上,月光透过树叶落在他脸上,惨白得像纸。

    服部平次大步跨过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狠狠抵在树干上。 月光下,他的眼神冷得像冰,胸口剧烈起伏着。

    “你想杀她。”他的声音是压着极致怒火的低吼,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罗伯特没有抬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了一下。“不是。我想杀的是武田信一。但信一没来。她来了。她走进仓库的时候,机关已经设好了。我藏在暗处,想等她走了再拆掉机关。但她没有走。她站在绳圈下面,抬头看。她以为那是蜘蛛仙留下的痕迹。”

    他的声音哽咽了,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我想叫住她,但来不及了。她的手碰到了钓线。”

    服部平次的手指死死攥着他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

    “机关启动了。绳圈收紧,把她吊起来。她的朋友冲进来,托住她的腿。我想过去帮忙,但我——”他停住了,泪水终于滑落。

    “你什么?”服部平次猛地逼近,几乎是贴着他的脸咆哮。

    “我的手在发抖。”罗伯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忏悔,“我害死了美沙。我不能……不能再害死一个人。”

    服部平次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胸口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

    “根岸是你杀的。”

    罗伯特没有否认。他闭上眼,像是在诉说一个不堪回首的噩梦,

    “他吸毒。他来武田家之前就知道了美沙的事。他告诉了信一——美沙不是信一的亲生女儿。信一逼问美沙,美沙受不了才——”

    他停了很久,声音低沉而颤抖。“我回来的时候,只是想看看她。然后我知道她死了。因为我的那句话。”

    他抬起头,泪水混着泥土流下来,“根岸告诉我真相的时候,他笑着说——‘那个女人太脆弱了,一句话就去死’。”

    月光照在远处的墓碑上,照着上面刻的名字。

    ——美沙

    武田美沙。

    “所以你杀了根岸。”服部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但眼神里的杀意依旧藏不住,“你想杀信一。但你下不了手。”

    罗伯特没有回答。他只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服部平次沉默了很久。胸腔里的怒火还在烧,却被他硬生生按回深处,连呼吸都带着几分沙哑。他转身往回走,经过白泽黎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

    “白泽。”

    “嗯。”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杀武田信一?”

    “他的手。”白泽黎说,“在卡车上的时候,他一直端着相机。但他的手在抖。不是紧张——是犹豫。一个决心要杀人的人,手不会抖。”

    服部平次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快就收了回去。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不对的?”

    “从他说那句话的时候。”黎说。

    “哪句?”

    “他说他是来答谢救命恩人的。但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太轻了。真正的感谢,不会那么轻。”

    服部平次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下头,转身走了。脚步比来时稳了些,也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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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的时候,白泽黎站在院子里。

    她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米白色长袖,深色长裤。

    和服叠好了,放在包里。月光照在她脸上,她的眼睛看着天空的方向。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柯南的。

    “白泽。”

    “嗯。”

    “案子还没完。”

    “嗯。”

    “根岸是罗伯特杀的。但武田信一没死。和叶也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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