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做哈希留证,再做声纹与工程轨道比对。”
“只要比对通过,作品来源线就不是‘浮出水面’,是能直接进诉讼主证。”
顾冉看向林夜。
她本以为会看到愤怒,结果只看到一种异常冷静的锋利。
林夜把平板轻轻放回桌面,声音很低。
“今天先录制。”
“录完,把这份东西交给核查方和法院渠道。”
“谁想把故事写成口水战,我们就把它写成证据链。”
门外录制倒计时已经响起,舞监在走廊喊集合。
林夜拿起耳返,转身往舞台通道走。
走到拐角,他停了一秒,回头看向顾冉。
“今晚这场,不是证明我们能唱。”
“是证明,偷来的歌压不住原创的人。”
通道尽头的主灯在那一刻亮起,白得刺眼。
他一步迈进光里,身后那扇门缓缓合上。
而那份刚刚到手的匿名压缩包,像一根埋了很多年的引线,终于被点燃了。
录制正式开始后,场馆里的气氛比联排更硬。
观众显然是带着“看真章”的心态进来的,开场不到五分钟,弹幕密度就已经翻倍。
导播把镜头切得很克制,不再靠快切堆刺激,而是长时间给中景和全景。
谁稳,谁虚,一眼就能看出来。
林夜和许嘉诚那段对唱被安排在中段。
灯一暗,观众席先起一片低呼,随后迅速安静。
许嘉诚先开,像老刀出鞘,厚重却不拖泥。
林夜第二句顺着刀锋进去,声线往里收半寸,情绪却往外推一层。
两个人在副歌前同时做了一个几乎一致的呼吸停顿。
停顿后,林夜把那半拍留白再次唱出来。
这次比联排更准。
全场跟唱几乎整齐到可怕,后排都能听见看台在同一个拍点上抬手。
许嘉诚看向他,眼里有一瞬很短的惊讶,随即就笑了。
他把最后一句和声压低,让主旋律完整站到了最前面。
这一让,不是退,是认可。
段落结束时,导师席连评语都没来得及说,掌声已经先冲起来。
总导演在导控台一拍桌子,声音透过耳麦传进后台:
“这段留满,谁都不许剪碎!”
后台走廊里,沈睿靠在墙边看监看屏,半天没吭声。
梁溪走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今天之后,原创这条线谁都没法再模糊。”
沈睿点了点头。
“至少台上这部分,没人能抹掉。”
录制间隙,许闻拿着平板快步跑到顾冉身边。
“匿名包的事有动静了。”
“我们还没对外提,网上已经出现‘旧版de’的零散讨论,像是有人在试探放风。”
顾冉眼神一冷。
“来源呢?”
“暂时追不到首发,只能看到几个营销号同一时间转了相似文案。”
林夜把毛巾搭回椅背,接过平板看了两眼。
“让他们放。”
“他们越想把这事做成小道传闻,我们越要把它做成正式证据。”
顾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转头交代法务团队。
“今晚录制结束就提交通道申请。”
“明天先做司法留证,再决定公开节奏。”
录制尾声,主持人临时加问一句:
“如果给今晚这场对唱下一个注脚,你会写什么?”
林夜看向台下密密麻麻的灯牌,停了半秒,开口:
“把该署名的名字,唱回原位。”
这句话没有喊,也没有煽情。
却像一粒钉子,狠狠干钉在所有人耳朵里。
散场时,主舞台上方最后一盏追光慢慢熄灭。
A2几个人并肩往外走,谁都没再提“赢了”两个字。
他们心里都清楚,舞台这一仗已经打穿,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