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2的车没有回酒店,直接拐进了法务合作机构的地下车库。
车门一开,冷风直往领口里钻,程野打了个哆嗦,抬头看见门口那块白底黑字的牌子,整个人反而更清醒了。
“来真的了。”
顾冉没回头,只往前走。
“从他们动通道那一刻就该来真的。”
会议室里已经坐着三拨人。
节目组法务、第三方核查代表、还有做数字取证的工程团队。
桌上没有咖啡,没有寒暄,只有一排排封存袋和标记贴纸。
匿名压缩包被拆成三套镜像,现场同步做哈希比对,屏幕上一串串字符不断跳出来。
技术负责人抬眼确认。
“三份一致,原始文件未被二次改写。”
法务点头,在留证表上签字。
“继续,做声纹与工程轨道比对。”
第一段音频拉进软件时,屋里所有人都没说话。
波形展开,主旋律骨架非常清晰,几个关键转折和韩承宇成名曲的核心动机几乎重合。
第二段是半成品哼唱,背景里能听到键盘敲击和打火机弹开的杂音。
第三段最关键,是一份旧工程截图,轨道命名里明确出现林夜早年常用的缩写习惯。
取证工程师把放大图推到屏幕中央。
“这个命名方式和你后来公开作品工程里的习惯一致。”
“时间戳在公开发行前两年零四个月。”
“如果再拿到原始工程文件,证明力会更高。”
程野听到这里,拳头攥得咔咔响。
“还要更高?”
法务看向他,语气很稳。
“要。”
“因为对方一定会说这是伪造、拼接、后补。”
“我们得让每一步都经得起法庭上的反复敲打。”
林夜坐在最里侧,手指压着那份留证单,神色平静得近乎冷。
“怎么拿原始工程?”
核查代表翻到下一页。
“我们已经通过托管云厂商发协查函。”
“另外有一条线索,十年前那家录音棚还在,老服务器可能没彻底清空。”
“天亮后我们去现场封存镜像。”
顾冉点头。
“我跟去。”
“节目这边我让许闻盯联排。”
总导演在视频连线里插了一句:
“录制节奏不能掉。”
“你们做证据,我们做舞台,两条线必须并行。”
林夜应声。
“明白。”
“该唱的一句也不会少。”
凌晨四点,第一轮留证完成。
走出大楼时,天边刚露出一点灰白,几个人都困得眼眶发酸,却没人说要睡。
许闻抱着电脑坐在后排,声音发飘。
“刚刚热搜又变了。”
“有人放出‘旧版de是营销摆拍’的长帖,阅读涨得很快。”
顾冉看都没看。
“让它涨。”
“涨得越高,回锤时越响。”
上午九点,A2准时出现在联排楼。
昨晚录制的热度还在持续,走廊里到处都在聊那段对唱。
可节目组没有给任何人回味的时间,直接下发新任务。
今晚加一场“盲题改编挑战”。
现场抽题,三十分钟改编,四组轮唱。
这种环节最吃基本功,也最容易翻车。
有人当场皱眉,有人低声骂规矩太狠。
林夜看完题库方向,只说了四个字。
“正好开刀。”
程野笑了。
“我就喜欢这种没法装的局。”
抽题开始,A2抽到的是“旧城雨夜”,要求在原旋律基础上做强节奏改写,还要保留一段清唱桥。
苏晚棠第一眼就看出难点。
“这题最难的是转场。”
“快段和清唱桥一旦断层,整首会散架。”
陆燃把笔记本翻到空白页。
“我来顶转场那句,让你们有呼吸位。”
林夜在白板上画了一条弧线,把副歌拆成两层。
“先让程野把地基踩实。”
“苏晚棠负责抬情绪,我来收钩,陆燃在桥段顶门。”
“记住,不抢漂亮句,抢整体完成度。”
三十分钟倒计时一响,排练室里节拍器和鞋底摩擦声同时炸开。
顾冉站在门口盯时间,手心全是汗。
她很清楚,这种高压短改编最容易暴露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