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甚至还没听见完整副歌,脑子里就已经有了舞台灯光从冷白压到暗红,再由正中狠狠干劈开的画面。
这玩意儿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
它还只是骨架。
却已经让人不自觉开始想象成品会有多凶。
林夜停了停,忽然在白板最上面又补了四个字。
`人海以下`
陈放看了一眼。
“歌名?”
“先叫这个。”
林夜手里的笔没停。
“如果后面没有比它更准的,就不改。”
吴川低低念了一遍,忽然笑了。
“行。”
“听着就不准备往上面装。”
林夜这次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本来就不是写给站上面的人。”
“是写给还在下面,被压着、却还想狠狠干往前顶的人。”
这句一落,屋里几个人都没再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这不是一句方便立概念的漂亮话。
是林夜从一开始,就给这首歌定死的骨头。
林夜停下来,看着三个人。
“副歌我今晚先劈出来。”
“你们不用全懂。”
“只要先记住一件事。”
“这首歌不是让观众觉得我们会唱。”
“是让他们听完以后,下意识觉得这轮公演不该再跟别人放在一起比。”
这句话一落,训练室里的气氛彻底变了。
不再是“我们要不要试一首原创”。
而是“这组是真准备狠狠干去拿第一轮公演的头名”。
林夜重新低头,手指落键。
这一次,他没再试探。
主歌往前。
过门抬起。
副歌第一句,在凌晨一点零七分,终于真正从他嘴里狠狠干落了下来。
训练室里没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意识到。
《人海以下》这首歌,已经不只是一个概念了。
它开始真的长出来了。
而林夜却只是看了眼时间。
一点零九。
他把手从键盘上收回来,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
“副歌先有了。”
“接下来录第一版de。”
“天亮前,我要听见它完整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