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得连赵衡都忍不住看了孟姐一眼。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
这不是普通“老师想聊聊”。
是打断。
也是节目组在用最不需要吵的方式，先把林夜从这场被韩承宇经纪团队强行拦下来的“私聊”里，狠狠干抽出去。
孟姐眉头微微一皱。
“许老师？”
助理这才看了她一眼，声音很客气。
“是。”
“现在就要见。”
说完，她就不再多解释。
态度却比什么都清楚。
林夜这时候要先去见谁，轮不到韩承宇团队来排顺序。
而且助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一点商量都没有。
不是“方便的话过去一下”。
也不是“许老师有空见见你”。
而是现在就要见。
这种强硬放在平时，也许只是节目流程里一句普通通知。
可放在今晚这个节点上，就已经足够把很多暗里的较劲，全狠狠干摆到明面上。
孟姐显然也听懂了。
她沉默了两秒，最后还是没拦，只把视线重新落回林夜身上。
“那我就把话先说完。”
“承宇哥的意思，不是你以为的那种‘补个称呼’。”
“他是真想把以前一些没理顺的东西，重新放回正轨。”
“包括《逆光》。”
“包括你以后手里的歌。”
“甚至如果你愿意，后面也不是不能合作。”
这句话一落，顾冉差点被气笑。
合作。
到这一步了，他们居然还能把这两个字说得这么自然。
上午还在切线。
中午顶流本人还在评论区狠狠干阴阳一句“有我早年作品的影子”。
晚上，见人真站住了，又开始谈合作。
这帮人，真是把“先打压，打不动就收编”玩明白了。
而且最脏的地方，就在“合作”这两个字上。
因为它听着体面。
也最容易让外面那些不清楚旧账的人，以为这事最后会变成一段“惺惺相惜”的行业佳话。
可真落到实处，很多所谓合作，本质上不过是你把最该追的那笔账先咽回去。
然后再拿一点资源、一点名单、一点看起来像台阶的东西，换一个以后继续待在圈里的资格。
这套话术，顾冉以前不是没见过。
有人被压着写过一整张专辑，最后换来一句“制作参与”。
也有人把半条命都熬进棚里，最后只被补了个谁都不会真记住的顾问头衔。
听起来像补偿。
其实只是把最值钱的东西，继续藏起来。
林夜却一点情绪都没往上浮。
他只是看着孟姐，很平地把话往下接完。
“《逆光》如果要谈。”
“那不是制作协力。”
“也不是创作顾问。”
“更不是你们现在拿出来，用来给自己台阶的一张新标签。”
“它该是什么，就得是什么。”
走廊里安静下来。
孟姐盯着他，终于把那层职业笑彻底收了回去。
“林夜。”
“你真要把话说得这么死？”
“我说死了？”
林夜淡淡问。
“从早上0417，到中午删评论，再到晚上你过来谈《逆光》。”
“你们每一步，怕的都不是我没台阶下。”
“是怕我真的把歌名点明白。”
“现在你跟我谈‘以后’。”
“可你们连‘以前’都还不敢认。”
这句话像刀一样，狠狠干把孟姐后面所有想说的“合作”“资源”“方向”“以后慢慢聊”全顶碎了。
因为林夜说得太准。
她们今晚过来，的确不是来把旧账认清楚的。
只是来试试。
看能不能在《逆光》真正被掀开之前，先用一层看起来更体面的说法，把林夜重新裹回去。
孟姐沉默了两秒，终于还是把那句更直白的话说了出来。
“行。”
“那我也不跟你绕了。”
“承宇哥可以让一步。”
“《逆光》那边，给你一笔单独结算。”
“制作名单里，也可以补一个公开位置。”
“但前提是。”
“0417到此为止。”
“《逆光》也到此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