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谁都别再往前踩。”
她说这段话的时候，连节奏都控制得很好。
像是在尽量把事情讲成一场成熟的交换。
你拿你该拿的。
我们守我们该守的。
从此各自安稳，彼此都体面。
可越是这样，顾冉越觉得这话狠。
因为所谓“各走各的路”，从来都不是把路真的分开。
而是让林夜在最接近把旧账狠狠干掀开的那一刻，自己先把手收回去。
赵衡听到这儿，终于忍不住冷冷笑了一声。
这才是韩承宇团队今晚真正的筹码。
给你钱。
给你名字。
给你一个看起来终于像人样的位置。
但前提是，你把这两条最脏的线，都狠狠干停在今晚。
顾冉甚至已经能想象。
如果林夜真答应，明天外面会变成什么样。
大家会觉得。
噢，原来就是误会。
原来最后都谈好了。
然后韩承宇继续是顶流。
林夜，最多变成一个“以前参与过一些作品、后来自己出来唱歌”的人物小传。
看着不亏。
实际上最亏。
因为最值钱的那一刀，还是没捅进去。
林夜看着孟姐，终于缓缓笑了下。
不是嘲。
是那种听完以后，彻底把局看明白了的笑。
“你拿错筹码了。”
孟姐眼神一沉。
“什么意思？”
“意思是。”
林夜语气平得像在复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你们现在以为，我最想要的是钱。”
“或者一行名字。”
“可你们根本没看懂。”
“我今天唱《越过人海》，不是为了换回一句‘制作协力’。”
“我也不是为了等韩承宇团队，终于肯给我一个顾问头衔。”
“我从一开始要的，就是让你们自己把那些藏过、压过、删过的东西，狠狠干摆出来。”
林夜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并不重。
可正因为太平，才更让孟姐心里发沉。
因为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人根本不是那种拿到一点条件就会开始盘算“亏不亏”的新人。
他今晚把《越过人海》唱出来，本身就已经把自己从另一条路上狠狠干拉了出来。
这时候再拿钱、拿资源、拿好看的名头回来换，已经晚了。
孟姐脸色终于彻底沉了。
她盯着林夜，声音也冷了下来。
“你知不知道，真把这条路走到底，对你没好处？”
“对谁好不好，我自己会算。”
“但有一点，你说错了。”
林夜轻轻抬眼。
“今天站在这儿主动来谈的人，不是我。”
“是你们。”
“所以别把话说得像是我在求这个窗口。”
“我今天不点头，你们照样睡不安稳。”
走廊里，一下静住。
因为这句话太重。
也太准。
孟姐今晚所有的从容、平静、看似掌控节奏的样子，全被这一句狠狠干打回了最根上。
是。
今天是她来。
是她拦人。
是她先把《逆光》拿出来。
这本身，就已经说明很多事了。
助理这时又往前走了一步。
“林老师。”
“许老师那边还在等。”
孟姐看了一眼时间，终于知道这场再谈下去，也只会更难看。
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把那层职业表情拉回脸上。
“行。”
“那我就不耽误你。”
“但我提醒你一句。”
“承宇哥今天愿意让人来，是看得起你。”
“下次，还未必有这个窗口。”
赵衡这回连忍都没忍，直接回了一句：
“那就别有了。”
孟姐没再接。
她只是最后看了林夜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一下一下，越走越远。
顾冉看着她背影消失，心里那股一直压着的火，反而慢慢沉成了一种更实的判断。
韩承宇那边，真的急了。
而且，已经急到连“以后合作”这种招都拿出来了。
这说明今天这场初舞台，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