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冉眼神先冷了。
赵衡也没说话，只是往前站了半步。
这种时候，韩承宇经纪团队的人突然出现在棚外，不可能只是来道一句“辛苦”。
他们来得太准了。
准到像是一直等着，等林夜把这场台子真站住，才肯露面。
孟姐却一点都不急。
她站在安保线后面，手里拿着手机，神情甚至还算平和。
不像来闹事。
也不像来堵人。
更像是早就算好了，这时候该用什么表情、什么声音，才最容易让别人先把火压下来。
通道口来来回回还有工作人员在走。
有人抱着耳机盒，有人拿着流程单，脚步都不算快。
可真正经过这边的时候，谁都不自觉把声音压低了。
因为大家都知道。
今晚这一场录制刚结束，林夜正是所有人目光最集中的时候。
韩承宇团队偏偏在这种时候堵到棚外，本身就已经不是普通的“私下聊聊”。
它更像一根线，狠狠干从舞台那头，一路牵到了节目外面。
谁都看得出来。
这不是来示好。
是来抢第一时间的定调。
“别紧张。”
她看了一眼赵衡，又看向顾冉，最后才把视线落回林夜脸上。
“我今天不是来找节目麻烦的。”
“承宇哥只是想跟你单独聊几句。”
赵衡听到“单独”两个字，嘴角都冷冷压了一下。
“单独？”
“你们工作室上午在网上那一套话，下午他本人那一句‘影子’，晚上刚录完人就站到棚外，要跟节目选手单独聊。”
“孟姐。”
“你自己听着像不像人话？”
孟姐脸上的笑意没散。
可眼神已经微微冷了一点。
“赵导，你别误会。”
“承宇哥已经把那条评论删了。”
“这就是诚意。”
顾冉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删了。
一句“删了”，她居然也能说成诚意。
林夜却没接这句。
他只是平静问了一句最直的。
“他人呢？”
孟姐一顿。
“车上。”
“不方便进棚。”
林夜听完，连眼神都没动一下。
“那你回去告诉他。”
“想见我，就自己来。”
走廊里安静了一秒。
孟姐显然也没想到，他会回得这么干脆。
不是讨价还价。
也不是先问条件。
更不是像很多刚从舞台上下来、还在热血和掌声里发烫的新人那样，一听见“顶流要见你”就先心跳快半拍。
林夜没有。
他只问了一句。
人呢。
人不来。
那就别谈。
对很多刚进圈的新人来说，能被韩承宇这种级别的人“点名见一面”，本身就像一张从天上掉下来的门票。
可林夜比谁都清楚。
真正危险的，从来不是对方愿不愿意见你。
是对方愿不愿意走下来，站到跟你一样高的位置上说话。
只要韩承宇还坐在车里、坐在他自己习惯的安全地带里，这场所谓“私下聊聊”，就永远不是平等的。
所以林夜这句“自己来”，不是摆姿态。
是先把桌子的高度，狠狠干拉平。
这句话听着简单。
可落在孟姐耳朵里，分量其实很重。
因为在这个圈子里，尤其是在韩承宇这种体量的人身上，很多所谓“私下谈”，本质上都不是平等地坐下来聊。
而是对方坐在车里、坐在包间里、坐在自己熟悉的位置上，等别人过去。
你只要过去了。
很多主动权，就会先少一层。
所以林夜这句“自己来”，等于是一上来就把那条默认规则狠狠干顶了回去。
孟姐脸上的笑终于淡了一层。
“林夜。”
“你应该清楚，承宇哥肯删评论，已经是给足了面子。”
“今天这场台子，你也已经站住了。”
“大家都不是没结果的人，何必还要把话说得这么硬？”
“你要是真聪明一点，应该知道现在最值钱的，不是再往前冲。”
“是各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