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周启山没发作。
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我知道轻重。”
电话挂断后，他把手机往桌上一丢，声音都冷了几分。
“看见没有？”
“出了事，最先学会往后站的，就是台上的。”
李维没敢接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忽然被人敲响。
进来的是技术归档那边的一个值班主管，脸色不太好看。
“周总。”
“老项目库刚刚出了条异常访问提醒。”
周启山手里的咖啡杯猛地一顿。
“什么库？”
“16年旧归档库。”
“访问不算多，但有一条导出记录时间不太正常，而且走的是临时只读权限。”
值班主管说到这里，声音明显更低了。
“我本来以为是迁移残留，可刚才又去翻了一下，发现跟《天亮之前》早期项目有关的那几条审计日志，今晚有被打开过。”
办公室里一下静得吓人。
李维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他几乎下意识就去看周启山的脸。
果然，刚才还稳得像一块石头的周启山，这一刻眼神终于真正变了。
不是恼。
是警觉。
也是一种被人突然摸到旧伤口的狠。
“谁动的？”
值班主管咽了口唾沫。
“还在查。”
“但权限痕迹很怪，像是有人借了历史管理员口子。”
“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tent_adn03`那个老账号，也被回查了一次。”
这一句落下，周启山的脸色瞬间沉到底。
他太清楚`tent_adn03`意味着什么。
那不是普通归档号。
是当年帮他改显示字段、撤创作人信息的那个后台管理员号。
如果这个账号的旧日志被人翻出来，那就不是营销号带节奏能压住的层面了。
李维第一次看见周启山这么快地失态。
他几乎是立刻转身，声音发冷：
“把今晚所有访问旧库的人名单拉出来。”
“监控，门禁，终端序列，全查。”
“还有，立刻把老库里所有带‘林夜’和‘tlzq’缩写的缓存路径封掉。”
值班主管心里一凛：
“封掉……那审计痕迹会不会更明显？”
周启山猛地看向他。
那一眼，冷得像刀。
“我让你封，不是让你教我。”
值班主管后背一紧，转身就走。
门一关上，办公室里只剩空调低低的响声。
李维小心问：
“周总，会不会是节目那边……”
“节目没这个本事。”
周启山直接打断。
“那帮做综艺的，能碰到偷拍视频，碰不到旧归档库。”
“是里面有人手不干净。”
他说着，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林夜 夜路”那个词条。
几秒后，声音忽然压低了。
“找。”
“今晚不管是谁把口子撬开了，天亮前都得给我找出来。”
“还有，韩承宇那边先别再评论。”
“他再下场一次，这火就真压不住了。”
顾冉却还是盯着那段音频。
“七秒可以。”
“但先别急着截。”
“我想把后面再听一遍。”
林夜看向她。
“为什么？”
顾冉抿了下唇。
“说不上来。”
“就是感觉……后面好像还有人。”
她这句话一出来，会控室里几个人同时一静。
赵衡立刻说：
“重放。”
林夜没废话，直接把音频拖回到开头。
刺啦。
底噪再次铺开。
周启山那句“先把林夜名字撤了”重新响起。
这一次，所有人都没再去听明面上那几句。
而是在听底下那些被杂音盖住的边角。
键盘声。
椅子拖动声。
还有像是有人在房间另一头说话，却被隔了一层门或者一件外套，听得很糊。
顾冉忽然抬手。
“停。”
林夜按下暂停。
顾冉走近屏幕，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