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太粗，也太危险。”
“要给，就给一刀最短、最直、却足够让外面整夜睡不着的。”
网宣负责人听得后背都紧了。
“你想放音频？”
“不是全放。”
林夜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波形上，眼神安静得近乎发冷。
“只放最关键的七秒。”
“周启山那句。”
“先把林夜名字撤了，别让承宇那边看见de作者。”
会控室里一下静住了。
这七秒，太狠了。
狠到哪怕没头没尾，只要一出去，全网都会立刻炸开。
可同样的，它也太险。
因为只要放出去，就再没有回头路。
顾冉第一时间问：
“从哪儿放？”
“不能从节目放。”
“节目一放，性质就变了。”
“会被直接打成节目组下场撕艺人和公司。”
林夜点头。
“当然不能从节目放。”
“也不能从我自己现在这个身份直接放。”
“那样他们只会说我自导自演，偷拍视频、截图、录音一条龙自己安排。”
赵衡皱眉：
“那从哪儿？”
林夜没有立刻答。
他点开了刚才那个音乐区博主的主页。
对方不是纯粉圈号。
平时做得最多的，就是现场分析、编曲拆解，还有娱乐圈里那些“说话留半句”的专业向吃瓜。
最关键的是，他不属于任何一边。
至少明面上，不属于。
“给这种人。”
林夜说。
“不是让他替我站队。”
“是让他先替所有还在犹豫的路人，把问题问出来。”
“这七秒出去以后，今晚的舆论就会从‘林夜是不是枪手’，变成‘周启山为什么要撤林夜的名字’。”
“只要问题换了，今晚这仗就不是他们单方面压着我打。”
赵衡沉默几秒，终于点了下头。
他是做节目的人。
他很清楚，有时候最值钱的，不是你给出多少答案。
而是你有没有本事，把全场都在追问的问题，狠狠干换一道。
海城另一头，星辉大楼二十三层的灯还亮着。
周启山站在落地窗前，手里那杯早就冷掉的黑咖啡，一口都没再动。
屏幕上，几条热词排得很近。
“韩承宇本人下场”
“林夜 枪手”
“林夜 夜路”
李维站在一旁，小声汇报：
“周总，枪手那个词已经进前十了。”
“几家音乐区和现场向博主虽然还在夸《夜路》，但也开始往‘拿证据说话’这个方向带。”
周启山听完，嘴角反倒勾了一下。
“这就对了。”
“只要他们开始问证据，林夜就已经输了半截。”
“一个刚从海选冒头的新人，哪来那么完整的证据链？”
“他要是真有，早十年前就翻出来了，还轮得到今天？”
李维低声附和，心里却没那么稳。
因为他太清楚，周启山这话里最虚的地方是什么。
不是“林夜拿不拿得出证据”。
而是周启山自己也知道，当年那堆东西到底做得有多脏。
只不过做得越脏，他越笃定没人翻得出来。
这时，桌上另一部工作手机忽然亮了。
不是外部号码。
是韩承宇工作室那边的内线。
周启山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眸光微微沉了沉，还是接了。
电话那头说话的人不是韩承宇本人。
是他团队里那个一向最会说场面话的执行经纪。
“周总，承宇刚录完棚。”
“他让我带句话。”
“事情你可以压，但别把线往他身上牵得太明显。”
周启山冷笑了一声。
“他自己跑去评论区留那一句的时候，怎么不觉得明显？”
对面沉默了半拍，随即又笑着打圆场：
“艺人嘛，情绪上来了，随手一句。”
“但后面的事，还是得靠周总你控。”
“承宇的意思很简单，旧账可以压林夜，但别弄成公司和艺人一起下场围一个海选新人，那样不好看。”
周启山眼底浮起一层薄冷。
他当然听得懂这话。
好处已经拿了。
现在一旦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