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后半截靠近尾声的位置。

    “这里。”

    “周启山说完‘等歌定下来’以后，后面有一句别的声音。”

    赵衡半信半疑：

    “我怎么没听出来？”

    “因为太轻了。”

    顾冉说着，直接把播放器音量一点点拉高。

    又戴上耳机，重新放了一遍。

    十几秒后，她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看向林夜。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近乎失声的震动。

    “林夜。”

    “后面那句，不是工作人员。”

    林夜心口一沉。

    “是谁？”

    顾冉把耳机摘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几乎只剩气音。

    “像韩承宇。”

    会控室里，空气像是一下冻住了。

    赵衡直接伸手：

    “给我。”

    他把耳机接过去，拧着眉听了整整两遍。

    第一遍，他没说话。

    第二遍听到后半段的时候，他眉头猛地一跳，眼神一下变了。

    因为那句藏在底噪和摩擦声里的话，终于被他狠狠干抠了出来。

    很短。

    只有六个字。

    “名字别挂，难听。”

    不像周启山。

    也不像那个远一点的工作人员。

    那声音年轻得多，也轻得多，像是随口丢的一句。

    可正因为像随口一说，才更让人脊背发凉。

    赵衡慢慢放下耳机，抬头的时候，连脸色都变了。

    “这不是像。”

    “这他妈就是韩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