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承宇还可以继续站在后面装不知道。”
“他一句‘我不清楚内部流程，我只负责唱歌’，甚至一句‘我也是后来才知道’，都能把自己摘掉一半。”
赵衡脸色沉了下去。
因为这话说得太对了。
这段语音足够狠狠干周启山。
可周启山再大，说到底，也还是替人办事的那只手。
真正靠着这些歌站上高位的人，另有其人。
而现在全网最狠的那句阴阳，偏偏就是韩承宇本人亲手留在评论区里的。
林夜看着暂停在一半的音频波形，过了两秒，才开口：
“顾冉说得对。”
“这刀能砍伤周启山。”
“但现在放出去，韩承宇只会立刻后撤，把自己切干净。”
“他会说自己不知道作者被撤名，不知道周启山怎么处理项目，不知道内部系统字段被改过。”
“甚至他还会反过来装成受害者。”
“说他也只是拿到de去唱，根本不知道背后有这些事。”
说到这里，林夜嘴角轻轻扯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
却冷得厉害。
“前世我就见过。”
“脏事一旦出了，最先学会无辜的，永远是站在台前那个。”
顾冉眼神微微一动。
她没追问“前世”这两个字。
只是本能觉得，林夜说这句话时，身上那股冷意不像是在假设。
更像是在回忆。
赵衡呼出一口闷气，强行把情绪压了下去。
“那接下来怎么办？”
“总不能守着这些证据，看着外面‘林夜 枪手’继续往上爬。”
林夜没有立刻答。
他抬头看了一眼监看屏。
上面那几个词条还挂着。
“韩承宇本人下场”
“林夜 枪手”
“林夜 夜路”
像三把钩子，狠狠干把同一件事从三个方向往高处拽。
他很清楚。
再拖下去，舆论不一定会倒向对面，但“枪手”这两个字，一定会先在很多人脑子里扎根。
而这种标签，最恶心的地方就在于它不需要被证实。
只要被足够多人先记住，就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黏在你身上。
这也是周启山今晚最想做到的事。
不是一次弄死林夜。
而是先狠狠干给他套上一层洗不干净的壳。
就在这时，技术执行忽然抬头：
“赵导，外面又有新动静。”
他把后台评论区切到大屏上。
一条点赞数飙得飞快的新评论，正挂在热榜切片下面。
“如果真不是枪手，就拿证据。”
评论的人不是营销号。
是一个粉丝数七十多万、长期做乐评和现场分析的音乐区博主。
他说得不脏。
甚至表面上还算公允。
可问题就在于，这种人一开口，带出来的就不是粉圈情绪。
而是路人的判断。
顾冉盯着那条评论，脸色有些发沉。
“周启山开始推‘理中客’了。”
“他知道单靠粉圈刷‘枪手’撑不久，得有人替他把话说得更像样一点。”
赵衡咬了咬牙。
“真会挑时候。”
林夜却看了那条评论几秒，忽然道：
“这不是坏事。”
顾冉一愣。
“什么意思？”
林夜指了指那句“如果真不是枪手，就拿证据”。
“这说明风向在变。”
“一开始他们想做的，是先把我狠狠干钉成‘碰瓷顶流的枪手’，让大家连听都不想听。”
“但现在，路人已经不是单纯在骂了。”
“他们开始要证据。”
“要证据，就说明他们还没彻底站死。”
“这时候最怕的，不是质疑。”
“是没人再追问。”
顾冉听完，心里微微一震。
她忽然发现，林夜对舆论的判断，几乎总能精准踩到最关键的那一层。
不是看表面的骂声大不大。
而是看底下的人，究竟还愿不愿意继续往真相那边追。
而只要愿意追，事情就还有得打。
赵衡也反应过来了。
“你的意思是……”
“先给他们一点能追的东西。”
林夜点头。
“但不是把整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