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从情歌路子里往更大的流行盘里推出去的，是另一首《凌晨海线》。

    歌名后来都改过。

    编曲也重做过。

    可林夜不会认错。

    因为那两个最原始的命名方式，就是他当年留在自己工程目录里的习惯。

    先写画面。

    再定歌名。

    顾冉看着他，声音不自觉压低：

    “也是你的？”

    林夜盯着屏幕，过了两秒，才慢慢吐出一口气。

    “至少最早那版，是我写过的方向。”

    这话一落，赵衡脸色直接变了。

    如果说《天亮之前》还是一首歌的旧账。

    那现在，这事就已经不是“旧账”两个字能盖过去的了。

    这是一整套东西。

    一整套把创作者先压在幕后，再从系统里狠狠干抹掉，最后把成品推到台前的东西。

    林夜却没有继续点开那两个文件夹。

    他很清楚，现在不是顺着往下翻的时候。

    盘里的东西越多，越不能一口气全看完。

    否则人的情绪会先乱，判断会后乱。

    而他现在，最不能乱。

    一时间，会控室里几个人谁都没说话。

    因为他们都听懂了这句话的另一层意思。

    如果这真是流程。

    那被这么处理过的，恐怕就不止这一首。

    赵衡深吸了一口气，刚要开口，屏幕右下角忽然跳出一个音频图标。

    顾冉一愣。

    “这盘里还有音频？”

    林夜把目录往下拉了一下。

    在视频下面，还有一个先前没被注意到的小文件。

    `wk_note_0816.a`

    文件不大。

    只有三百多K。

    像是一段工作语音缓存。

    顾冉下意识和赵衡对视了一眼。

    赵衡皱眉：

    “这是什么？”

    林夜没立刻点。

    因为越是这种不起眼的小东西，越可能比前面的日志和录屏还狠。

    也越可能，是整块盘里最真正能狠狠干把人掀翻的那一刀。

    顾冉的呼吸都放轻了：

    “听不听？”

    林夜看着那个文件名，手指停了半秒，还是点了下去。

    刺啦一声底噪先冒了出来。

    像是旧手机里缓存的工作语音，收音很近，背景却有点杂。

    前两秒没人说话。

    第三秒，一道男声响了起来。

    不高。

    不急。

    甚至带着几分那种圈里大老板最常见的、假得发滑的温和。

    可林夜只听见第一句，眼神就彻底冷了。

    因为那是周启山的声音。

    而那段语音里，他说的第一句话是：

    “先把林夜名字撤了，别让承宇那边看见de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