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音乐区博主在转，说这副歌起法和咬字习惯，像自己写自己唱，不像拿别人的东西临时上台。”
顾冉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夜路》的第二条切片，放的是副歌最顶的那一段。
不是故事感最强的部分。
是最能狠狠干让外行也听出“这人真能唱”的那一截。
弹幕和评论在疯涨。
“不懂旧账，但这首现场是真顶。”
“guide老师能唱成这样？那你们内娱guide门槛也太高了。”
“谁家枪手海选舞台控成这样啊？”
“别吵了，至少这首《夜路》我先单曲循环了。”
赵衡看着那条播放曲线，绷了半晚上的肩膀总算松开半寸。
他最怕的，就是《夜路》被整场脏水狠狠干盖没。
只要歌还在往前走，林夜就还有正面站住的机会。
这时候，空硬盘送到了。
顾冉录完第一遍目录和属性，才抬手示意林夜继续。
林夜没再停。
他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ops`
里面只有一段视频。
时长一分四十七秒。
不是之前手机里收到的那十一秒。
是更完整的一段后台操作录屏。
赵衡低声说：
“放。”
视频开始播放。
还是那套老旧的灰蓝色后台界面。
只是这一次，更完整，也更狠。
鼠标从项目总览页点进权限编辑。
先改项目负责人。
再切创作信息字段。
再把“公开显示”改成“隐藏”。
每一步都清清楚楚。
甚至连右上角的操作账号都没遮。
`zhq`
`tent_adn03`
视频里没有声音。
可光是看着那个鼠标一栏一栏把“林夜”改掉，会控室里就已经安静得像有人在每个人心口上狠狠干压了一只手。
尤其是最后一步。
操作人停在“创作人”那一栏上，光标闪了两下，然后把“林夜”两个字整段删掉。
删完之后，页面空白了一瞬。
那种空白，几乎比任何脏话都更刺眼。
顾冉录像的手都紧了一下。
赵衡骂了句很低的脏话。
网宣负责人更是看得头皮发炸：
“他们这哪是洗归属……”
“他们这就是在洗人。”
林夜没应声。
因为这一分多钟，比刚才那些日志更直观。
日志还要看。
视频却是实打实地，让所有人看见了“删”这个动作本身。
而最让人发沉的，是这操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
鼠标没有一点停顿。
字段位置也找得太准。
像是做这件事的人，早就知道该删哪几栏，先删哪一栏，删完以后系统页面会剩下什么。
顾冉显然也看出来了。
她抬眼，看向林夜：
“刚才那个人说得对。”
“这不像临时起意。”
“像流程。”
林夜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所以他才说，别只盯《天亮之前》。”
他说完，鼠标停了一下，又点回根目录，顺手打开了最下面那个`te_archive`。
里面不是完整工程。
更像是旧系统迁移时残下来的临时缓存。
文件夹杂乱，命名也不统一，有些是项目编号，有些是半截歌名，还有些直接是艺人组简称。
可越是这样，越显得真。
因为真正做过内容归档的人都知道，最乱的，从来不是正式库。
是那些没人准备给外人看的临时缓存。
林夜目光扫过去，手指忽然停住。
屏幕中间，一个文件夹名很短。
`逆光而行_de`
再往下，还有一个。
`凌晨海线_v2`
会控室里其他人看不出什么。
可林夜眼底那一瞬收紧，还是被顾冉看见了。
“怎么了？”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两个名字意味着什么。
前世两年后，韩承宇有过一张转型专。
那张专辑里，最先帮他狠狠干稳住“会唱情绪歌”标签的，就是《逆光而行》。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