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那我陪你再等一脚。”
他说完，站起身，直接做了今晚最后一轮安排。
“顾冉，带林夜去顶楼临时休息室。”
“电脑、资料、人，都锁好。”
“网宣盯着那条偷拍视频和韩承宇粉圈线，谁先带爆点，时间给我记清。”
“法务继续查源。”
“还有刘嘉。”
赵衡忽然回头。
“你今晚别走。”
“偷拍视频没查出来之前，你就在楼里待着。”
刘嘉脸色一下变了。
“赵导，我——”
“你什么？”
赵衡眼神终于冷了下来。
“你不是最爱讲流程么？”
“那就陪我把流程走完。”
监看室里再没人说话。
顶楼休息室不大。
一张窄床，一张桌子，一套最基础的洗漱用品，窗外能看见半座海城还亮着的夜景。比旧城创意园那间练歌室强不少，却仍然带着节目楼里特有的临时感。
顾冉把门卡递给林夜时，忽然停了下。
“你刚才在监看室里，其实可以把话说得更狠一点。”
林夜把旧电脑放到桌上。
“没必要。”
“为什么没必要？”
“因为今天晚上谁先急着把所有底牌摊出去，谁就先亏。”
顾冉看着他，半晌才嗯了一声。
“你这人有时候冷得真像块石头。”
林夜笑了下。
“石头才不容易被人捏。”
顾冉也笑了。
只是那笑很淡，很快就收回去了。
“楼下我还得盯。”
“你今晚别乱开门，也别乱接外面的电话。”
“有事直接打我。”
说完，她转身就走。
门合上的一瞬，屋里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林夜坐到床边，把手机拿出来。
屏幕上，全是新消息提醒。
偷拍视频还在涨。
旧照片热门已经冲进了娱乐话题前排。
韩承宇粉圈那条转发，更是像点了火一样，把“棚里试唱”“内部老师”“de枪手”这几个词狠狠干往外推。
林夜盯着那些词看了几秒，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前世他就是这么被一点一点按死的。
先让你在别人嘴里有了名字。
再把那个名字，钉成你这辈子都撕不掉的样子。
只是这一世，不会了。
他刚把手机放下，门外就响起了两下很轻的敲门声。
林夜目光一顿。
顾冉刚走，不会这么快回来。
他没出声，先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的，不是场务。
也不是顾冉。
而是苏晚棠。
她已经换掉了舞台上的白衬衫，外面只套了一件很薄的黑色外套，头发松松束在脑后，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只是顺路站到了这里。
林夜没急着开门。
“有事？”
隔着门，苏晚棠声音依旧很淡。
“有。”
“跟偷拍视频有关。”
林夜眼神微微一动，先把门链扣上，才把门拉开一条缝。
苏晚棠看了一眼门链，没说什么。
她只是把手机抬起来，屏幕上停着一段短视频的播放界面。
“我不是来安慰你的。”
“也不是来站队。”
“只是刚才楼下有人在问，A组候场区有没有谁拍过返看屏。”
“我想了想，手里刚好有点东西。”
林夜看向她手里的手机。
“什么东西？”
“我上场前，录过一小段自己的手指走位。”
“不是为了发。”
“只是习惯。”
苏晚棠语气平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小事。
“本来没什么用。”
“但刚才看见网上那条偷拍视频，我觉得背景里的人，有点眼熟。”
她把手机往前递了递。
“你自己看。”
林夜把门再拉开一点，把视频接过去。
画面一开始，确实只是对着一段很短的手部练习。
苏晚棠坐在候场区最边上，镜头对着自己膝上的谱本和压着节拍轻点的手指，时长只有七八秒。可偷拍视频最怕的，就是背景。
林夜往回拉到第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