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大。

    背景虚焦里，返看屏正亮着。

    返看屏前，站着一个背琴盒的男人，手机压得很低，镜头角度和网上流出去那条偷拍视频，几乎一模一样。

    再往左一点。

    另一道人影正好侧过身，替他空出半步位置。

    那人胸前工牌晃了一下。

    虽然模糊。

    可林夜还是一眼认出来了。

    刘嘉。

    休息室里一下安静下来。

    苏晚棠看着他的表情，问得很平静：

    “够不够用？”

    林夜抬眼看她。

    “够。”

    “那就行。”

    苏晚棠把手机拿回来，低头点了两下。

    “我已经把原视频发到你手机上了。”

    “原文件时间、设备信息都在。”

    “你要给顾冉，或者给赵衡，都随你。”

    说完，她像是准备转身就走。

    林夜却忽然开口：

    “为什么给我？”

    苏晚棠脚步停了一下。

    走廊尽头的窗缝正漏进一点很冷的夜风，把她耳边那缕没束好的碎发轻轻吹起来。

    她没回头。

    声音还是那样淡。

    “因为我讨厌有人把舞台外的脏东西，先按到歌上。”

    “也讨厌有人唱不过，就靠别的手段补。”

    “还有。”

    她顿了顿，终于偏过一点头。

    “今天A组，要是没你先把场子抬起来，我也不会唱得这么顺。”

    “这笔账，我认。”

    林夜没接这句。

    不是不知道怎么接。

    而是这话从苏晚棠嘴里说出来，本身就已经很重了。

    她不是来示好。

    也不是来卖人情。

    她只是把自己看到的东西，干干净净地递过来。

    仅此而已。

    苏晚棠也没等他说什么。

    “东西给你了。”

    “剩下的，你自己看着办。”

    她转身往走廊另一头走。

    黑色外套在灯下轻轻一晃，很快就消失在拐角后。

    林夜站在门边，低头看向手机。

    新消息已经弹了出来。

    一个原视频文件。

    后面只有一句话。

    “别让他们白带节奏。”

    林夜盯着那段视频又看了一遍。

    第三秒。

    第四秒。

    第五秒。

    返看屏前，陆修远那个拿琴盒的助理压着手机偷拍。

    而旁边侧开半步、像是在替他挡视线的人，正是刘嘉。

    门外夜风一下一下灌进来。

    林夜握着手机，眼底最后那点压着不动的冷意，终于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