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一出，顾冉眼神直接冷下去。
音乐统筹也皱起了眉。
因为这已经不是就事论事了。
而是在明知道天平往哪边压的情况下，还硬想往回拽。
赵衡却没发火。
他只是看着刘嘉，淡淡问了一句：
“那你觉得现在最该做的，是继续替外面那几个营销号补结论？”
“还是先把偷拍视频到底谁放出去的，查清楚？”
刘嘉嘴唇动了动。
终究没敢再顶。
赵衡这才把视线收回来，看向林夜。
“这些东西，今天晚上就留到这儿。”
“不是全留。”
“是你得让我这边的人知道，后面真有事，节目不是闭着眼往前走。”
林夜点头。
“可以。”
“但不出这间监看室。”
赵衡扯了下嘴角。
“你是真会跟节目组划边界。”
林夜语气很平。
“前面吃过亏。”
赵衡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冲法务和网宣那边勾了下手。
“内部留痕，封存。”
“今晚谁看过、拷过、碰过这份东西，都给我记名字。”
“还有，别再让A组素材往外漏第二次。”
“真再漏，我先查楼里的人。”
这话一落，监看室里几个人都下意识坐直了些。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这已经不只是普通海选突发情况了。
而是赵衡真的动了真火。
顾冉这时忽然把手机递过去。
“赵导，网宣那边刚给了个建议。”
“什么？”
“不碰《天亮之前》，也不碰旧照片。”
“只备一条官方高质纯现场音频切片，必要时候放出去，把讨论往《夜路》本身上拉。”
这是个很聪明的思路。
不替林夜洗白。
也不正面替他站台。
只是把舆论重新往“这人到底唱得怎么样”上引。
这样一来，无论外面怎么骂，至少最值钱的那一层东西，不会被白白冲散。
赵衡想了两秒。
“备着。”
“但现在不发。”
“等。”
“等什么？”音乐统筹问。
赵衡看了一眼网上那几条滚得越来越快的营销帖子，语气淡淡。
“等看他们到底要把事推到哪儿。”
“现在才第一脚。”
“后面一定还有第二脚。”
他这判断，来得很准。
因为短短十分钟后，第二脚就真来了。
这一次，不再只是营销号阴阳怪气地写标题。
而是韩承宇那边最活跃的一个粉圈大号，直接下场转了那条旧照片热门。
配文只有一句：
“有些棚里试唱和内部老师，真没必要硬往‘原创’两个字上蹭。”
没有点名。
没有开骂。
甚至连“林夜”两个字都没出现。
可越是这样，越毒。
因为它等于借着粉圈的手，把最脏的那层定义狠狠干贴了上来。
内部老师。
棚里试唱。
意思很清楚。
你就是个干活的。
别碰署名。
监看室里气氛一下更沉了。
音乐统筹都被气笑了。
“这手够快。”
“韩承宇那边这是知道了。”
顾冉却没有第一时间接这句。
她只是盯着那条转发下面疯涨的评论。
“原来就是个de枪手？”
“那偷拍视频八成真是自炒。”
“笑死，内部老师也来选秀碰原创了。”
“韩承宇粉圈都下场了，这还洗什么？”
舆论这东西，一旦先被人定了义，后面哪怕你说一句真话，都得先从泥里往上爬。
赵衡看了一眼林夜。
“现在还不回应？”
林夜低头扫了一眼那条粉圈转发，神色反而比刚才更平。
“不回应。”
“为什么？”
“因为他们现在说得越像真话，后面翻起来才越响。”
这句话，不像赌气。
也不像逞强。
更像他已经在心里把这局往后看了两步。
赵衡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