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拍视频既然已经压不住，那就别让它只剩‘唱得好’。”
他拿起手机，直接拨了个号码。
“老陈。”
“帮我起几条料。”
“方向很简单。”
“第一，这人原来是我们内部创作，合同没清，偷拍视频像自导自演。”
“第二，他报名表写《天亮之前》，是故意碰瓷。”
“第三……”
周启山停了一下，眼底那点冷意更深。
“把承宇名字也挂上去。”
“不用下场太狠，就让人先觉得，这小子是在蹭顶流。”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周启山淡淡道：
“放心，不用实名。”
“先让营销号试水。”
电话挂断。
李维和旁边的平头男都没敢说话。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一招比半夜摸门更脏。
摸门，顶多是偷。
可一旦把“碰瓷顶流”“偷拍视频自炒”“合同不清”这几层壳一起扣上去，林夜就算后面唱得再好，也得先被一群人隔着屏幕狠狠干踩一遍。
周启山重新看向手机。
视频还在放。
副歌那一下依旧很稳。
稳得让他越来越烦。
“还有。”
周启山忽然开口。
“给韩承宇那边递句话。”
“先不用让他本人说什么。”
“但工作室和经纪人那边，得先知道有人开始拿《天亮之前》做文章了。”
李维心里一凛，立刻点头。
“明白。”
海城传媒中心，监看区。
商务车刚进地库，顾冉的工作群里就又跳出几十条新消息。
偷拍视频的播放量已经破了五万。
更麻烦的是，开始有搬运号把偷拍视频和“报名表写《天亮之前》”这两个点剪到一起发了。
虽然还是模糊。
可节奏已经被人明显往争议上带。
“顾姐，赵导在三号监看室等你。”
门口一个场务快步迎上来。
“音乐统筹也到了。”
“还有……刘嘉也在。”
顾冉嗯了一声，提着包就往里走。
林夜背着旧吉他，手里还拎着行李袋和电脑包，跟在后面。一路上路过的几个工作人员都明显多看了他几眼，显然偷拍视频已经在楼里传开了。
三号监看室门一推开，里面空气就比外面更沉。
赵衡坐在中间，监看大屏上停着那条偷拍视频的暂停画面。音乐统筹抱着手臂站在一边，脸色不好看。最角落里，刘嘉正站着，手里还捏着手机，见林夜进来，表情明显紧了一下。
顾冉没废话，进门第一句就是：
“偷拍视频不是观众区流的。”
“大概率来自A组候场返看区或者执行区。”
“另外，林夜住处今晚被星辉的人摸过去找电脑、硬盘和手写谱，监控、车牌和时间线都在这儿。”
她把U盘和车牌照片往桌上一放。
监看室里顿时一静。
刘嘉眼皮一跳，几乎是下意识开口：
“这跟偷拍视频有什么关系？”
赵衡抬眼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
刘嘉后面半句就自己咽回去了。
赵衡没接他的话，而是先看向林夜。
“你也判断这视频不是观众席拍的？”
“对。”
“依据。”
林夜走到监看屏前，点了点画面左下角。
“这条黑边，是返看屏边框。”
“还有，副歌起的时候，声音里有一层很轻的二次外放空腔，不是现场直收，是手机靠近返看屏小喇叭录进去的。”
“观众席不会有这层音色。”
“而且这个镜头高度，像手机压在膝盖或者椅背边偷拍。”
“最像候场区。”
音乐统筹听到一半，就已经点头了。
因为他也听出来了。
这确实不是正面观众位能收出来的音色。
赵衡没再问，只把视线慢慢移向刘嘉。
“A组候场返看区，今晚谁能进？”
刘嘉喉咙发紧。
“选手、场务、执行……都能。”
“那你刚才为什么第一反应，是把锅往林夜头上扣？”
这句话问得很轻。
可监看室里几个人都听得头皮一紧。
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