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导那边要是问起来，我建议先把林夜的素材冻结。”
“不然现在外面已经在带《天亮之前》节奏了，后面真闹大，对节目不——”
“刘嘉。”
顾冉直接打断他。
声音不重。
却一下把对面压住了。
“你现在人在哪儿？”
刘嘉一愣。
“我……我还在楼里。”
“那你最好先把自己今天晚上到现在都碰过什么流程、去过哪儿、问过谁，想清楚。”
“什么意思？”
顾冉看着前面一闪而过的路灯，语气冷得发硬。
“意思就是，偷拍视频大概率不是观众区拍的，是候场返看区或者执行区流出去的。”
“还有。”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往下压。
“林夜今晚离场，不是自己乱跑。”
“是我带的。”
“他住处刚被两个人摸过去找电脑、硬盘和手写谱，车牌、监控、时间点我全拿到了。”
“赵导也知道。”
电话那头，瞬间没声了。
静得连呼吸都像顿了一下。
几秒后，刘嘉才硬着头皮挤出一句：
“顾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最好不是。”
“另外，A组素材从现在开始，你别碰。”
“想问为什么，等我回去你当面问。”
电话挂断。
车里安静得只剩发动机声。
阿成咽了口唾沫。
他忽然发现，顾冉平时不怎么发火，可一旦真冷下来，比谁都吓人。
而林夜坐在后排，眼神始终没什么波动。
因为他很清楚，刘嘉刚才那通电话，已经急了。
偷拍视频刚炸开，他第一反应不是查来源。
而是先把“林夜自我营销”这顶帽子扣上。
太快。
快得像提前就在等这个由头。
与此同时，星辉音乐，二十七楼。
周启山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茶几上的烟灰缸已经满了，李维站在一旁，脸色难看得不行。对面平头男低着头，肩膀绷得发紧，连平时那点凶样都收了起来。
桌上的手机里，正循环播放那条偷拍视频。
十几秒。
不长。
可每放一遍，周启山脸色就更沉一层。
他不是第一次听林夜唱歌。
可前世这个时候，林夜从来没有站到过灯下，更没有被这么多人一起听见过。
偷拍视频最大的麻烦，不是让更多人知道有个叫林夜的人。
而是让周启山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意识到，这个人一旦真站出去，可能比他原本以为的更难压。
“东西呢？”
周启山终于开口。
平头男喉结动了动。
“没拿到。”
“人呢？”
“也没堵住。”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秒，周启山抄起手边的玻璃杯，直接砸在了地上。
啪。
碎片飞得满地都是。
李维眼皮一跳，大气都没敢喘。
“废物。”
周启山声音不高。
可越低，越让人心里发寒。
“两个人，半夜过去，连个门都没摸开？”
平头男咬着牙。
“节目组的人跟他一起回去的。”
“那个女编导也在。”
“还把车牌和监控都留了。”
周启山脸色微微一变。
“顾冉？”
李维立刻接话。
“就是上午一开始盯上他的那个编导。”
“赵衡那边的人。”
“今天我去后台登记室的时候，就是她把话接死的。”
周启山却没心情管这个。
他盯着手机里那条不断跳动的播放量，眼神越来越阴。
“节目组站他了。”
这不是猜。
而是判断。
如果节目组只是把林夜当成一个有点热闹的海选选手，顾冉不会半夜陪他回去搬东西，更不会替他把周边痕迹都留住。
这说明节目组已经开始往他身上加注。
而这，才是周启山最不想看到的。
“周总，现在怎么办？”
李维低声问。
“压。”
周启山只回了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