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些创作材料。”
顾冉直接笑了。
不是好笑。
是冷笑。
“大半夜摸到一个选手住处门口，问黑色硬盘、手写谱和电脑，叫交接资产？”
这话一落，旁边那两个抱鼓包的小年轻眼神都变了。
看热闹是一回事。
听见“手写谱”和“硬盘”这几个字，味道就全不一样了。
因为谁都听得出来，对方找的不是公司公物。
是一个搞创作的人最私人的东西。
黑夹克脸上的笑明显僵了一下。
平头男终于开口，声音发沉。
“我们跟林夜自己谈。”
“跟你谈不着。”
林夜这才往前走了两步，看着他。
“你要谈，可以。”
“先把你刚才那句再说一遍。”
平头男皱眉。
“什么？”
林夜已经把手机拿出来，直接点开录音。
“就说清楚，你们今晚过来，到底是来找电脑，还是来找黑色硬盘和手写谱。”
空气一下静了。
平头男脸色瞬间难看。
顾冉站在旁边，语气平平地补了一刀。
“继续说。”
“正好我也在。”
“我是《全民新声代》编导顾冉，今天林夜从进节目流程到离开小听音室，时间点我都能对上。你们要是真来做公司资产交接，那就把授权单、清单和联系人一起拿出来。”
“没有的话，这就不是交接。”
“是私闯和骚扰。”
最后四个字一落，门口那两个围观的小年轻都下意识把烟掐了。
平头男眼底闪过一丝戾气。
黑夹克还想往回圆。
“顾编导，你别把话说这么重，我们也是正常——”
“正常个屁。”
老头终于忍不住了，竹柄扫帚往地上一杵，骂得干脆。
“你们俩刚才拿门把手试了几次，当我瞎？”
“还问老子‘黑硬盘是不是在屋里’。哪家公司交接家当，会先问人家硬盘是什么颜色？”
这话太响。
院里几间排练室有人听见动静，门都开了。
又有几个人探头出来看。
黑夹克表情彻底变了。
因为一旦围观的人多起来，这事就不可能再按他们想要的方式糊过去。
林夜看着他们，声音很淡。
“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说清楚，谁让你们来的。”
平头男冷冷盯着他，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林夜，别给脸不要脸。”
“周总只是让我们来把公司东西拿回去。”
这句话一出来，院里气氛瞬间一变。
连顾冉都微微抬了下眼。
因为这等于承认了。
真是周启山的人。
而且不是误闯。
就是奔着他的住处和东西来的。
林夜却一点都不意外。
他甚至还笑了下。
“周启山让你们来拿公司东西？”
“那你们找手写谱做什么？”
“找黑色硬盘又做什么？”
“怎么，星辉现在连创作人的手稿都算公司资产了？”
这句话问得太直。
平头男一下噎住。
他平时干的是动手按人、堵人带人，真到这种要当众说清楚逻辑的场合，反而最容易露怯。
黑夹克显然也急了，往前半步，压着声音威胁：
“林夜，别把事做绝。”
“节目不是你靠一首歌就能翻天的地方。”
“你今天不把东西交出来，后面有你难看的。”
顾冉眼神一下沉到底。
“你再说一遍？”
她把工牌翻过来，直接怼到对方面前。
“当着节目组的人，威胁参赛选手？”
“要不要我现在就给派出所打电话，顺便把你刚才这句也录进去？”
这一下，对面终于没法再硬顶了。
因为不管他们今晚是代表周启山，还是代表星辉，都绝不可能愿意在节目组面前留下“深夜堵门威胁选手”的实证。
黑夹克往后退了半步。
平头男脸色阴得吓人，却还是死死盯着林夜。
“行。”
“你有种。”
“不过别以为躲进节目组，就真有人能一直保你。”
林夜看着他，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