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嘉脸上那点笑僵了一下。
走廊边上刚好还有两个路过的场务，听见这边动静，下意识都慢了半步。
这种时候，刘嘉最怕的就是把事闹到明面上。
他眼皮一跳，立刻往回收。
“顾姐你误会了，我就是例行问一句。”
“那就例行把嘴闭上。”
顾冉说完，转身就走。
林夜从头到尾都没开口，只在经过刘嘉身边时，淡淡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太平了。
平得反而让刘嘉心里莫名发沉。
因为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人不像是急着回去救场。
更像是已经看明白，谁在两头动手。
地下停车场灯光发白。
顾冉带他走到一辆节目组旧商务车前，抬手敲了敲车窗。
驾驶座上趴着打盹的年轻场务一个激灵坐起来。
“顾姐？”
“阿成，送我们去一趟城西旧城创意园。”
场务愣了下。
“现在？”
“现在。”
顾冉把副驾门拉开，语气不容置疑。
“赵导那边我来报备。”
“你只管开车。”
阿成没敢再问，立刻点头。
车门关上，商务车很快从传媒中心地库开了出去。
一路上，顾冉没闲着。
她先给赵衡发了条短信，只写四个字。
“林夜住处出事。”
随后又给一个熟悉的法务助理发了句简讯，让对方把今晚林夜的录制流程、加问记录和离场时间先单独留痕。
做完这些，她才偏头看向林夜。
“手写谱和硬盘，在你身上么？”
“在。”
顾冉微微一顿。
“那你这么急回去，是怕旧电脑里还有别的东西？”
“不止电脑。”
林夜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路灯，语气很稳。
“他们今天能摸过去，说明已经开始怕我手里真的有东西。”
“这次摸不到，下一次就会换别的办法。”
“我不能把剩下的东西继续放在那里。”
这话没什么情绪。
可顾冉听得出来，他不是在夸大。
而是真的太清楚对方会怎么做。
这种清楚，不像二十二岁该有的经验。
更像一个在圈里被人狠狠干磨过很多次的人，才会有的本能。
顾冉沉默了两秒，忽然问：
“你以前到底吃过多少亏？”
林夜笑了下。
“够我以后少吃很多。”
顾冉没再追问。
海城的夜路很长。
商务车从高架下去时，城市已经少了白天的燥，街边还亮着一些烧烤摊和小饭馆的灯。阿成把车开得不快，二十多分钟后，旧城创意园那块缺角的招牌终于出现在前面。
只是今晚的院子，比林夜昨晚来时明显更杂。
门口多了几个人。
两个抱鼓包的年轻人站在旁边抽烟，像是看热闹没走。看门老头把折叠椅横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根用了很多年的竹柄扫帚，活像谁再往里闯一步，他真能狠狠干下去。
而离楼梯口不远的地方，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平头，一个黑夹克。
平头那个，林夜认识。
正是周启山身边那个司机兼保镖。
昨晚没露面，今晚却来了。
这就已经够说明问题。
商务车还没停稳，老头就看见林夜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小林！”
那两个男人也同时转过头。
黑夹克先眯了眯眼，平头男则脸色一沉，显然没想到林夜会回来得这么快，更没想到会是坐着节目组的车回来。
车门一开，顾冉先下去。
她把工牌一亮，径直往前走。
“谁找林夜？”
平头男打量了她一眼，没立刻答。
倒是黑夹克先笑了一下。
“误会。”
“我们是星辉音乐的，来找自己公司的人做个资产交接。”
这套说辞，果然来了。
顾冉连眼皮都没抬。
“哪项资产？”
“电脑，工程文件，还有……”
黑夹克顿了一下，像是想糊弄过去。
顾冉却没给他机会。
“说清楚。”
黑夹克嘴角扯了扯，只能硬着头皮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