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朵疼？”池映秋问。
贺庭安立刻放下手：“没有。”
休息室的空调开得太足，贺庭安只穿了件白衬衫，冷得指尖发青。池映秋脱下西装外套递给他：“穿上。”
外套还带着体温和淡淡的雪松香气。贺庭安把脸埋进衣领深深吸了一口气，心跳忽然加快。他偷偷抬眼，发现池映秋正在看手机，似乎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陈勋买了水军。”池映秋把手机屏幕转向他，“热搜已经到第一了。”
贺庭安凑过去看，鼻尖差点碰到池映秋的肩膀。屏幕上#ONI违规签约未成年#的话题后面跟着一个爆字，实时讨论里全是骂声。
【Star滚出电竞圈！】
【Autu为赢比赛不择手段】
【建议联盟永久禁赛】
贺庭安的手指掐进掌心。三年前池映秋战队解散时，网上也是这样的言论风暴。那时候他还在读高中，只能躲在被窝里一条条举报恶评。
“别看了。”池映秋锁上屏幕，“证据已经提交给联盟了。”
贺庭安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苏晴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进来，身后跟着ONI的法律顾问。
“情况不太好。”苏晴把一叠文件拍在桌上，“陈勋不知道从哪搞来一张Star穿着ONI队服的照片，拍摄日期显示是去年11月。”
法律顾问推了推眼镜：“如果这张照片被证实是真的，联盟很可能会取消ONI的参赛资格。”
贺庭安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我去年11月根本没见过队长！”
“冷静。”池映秋按住他的肩膀，“照片是合成的。”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这里有原图的数据信息和陈勋收买工作人员的录音。但联盟需要时间验证。”
苏晴脸色稍缓：“听证会十分钟后开始。媒体都到齐了，一会儿出去肯定会围堵你们。”
她看向贺庭安：“尤其是你，什么都不要说，让池队处理。”
贺庭安点点头，手指又摸向耳垂。
池映秋的目光落在他的耳洞上，那里因为经常戴着耳钉，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凹陷。
“耳钉呢？”池映秋突然问。
贺庭安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星辰耳钉：“在这...你说要摘下来的。”
池映秋伸手接过耳钉，指尖不经意擦过贺庭安的掌心，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栗。
“听证会结束就戴回去。”他说着，把耳钉放进自己西装内袋，“我帮你保管。”
这个动作太过亲密，贺庭安的耳尖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假装整理袖口，却闻到外套上愈发清晰的雪松香气。
苏晴的手机突然响起。她接完电话，脸色变得异常难看：“陈勋在媒体区接受采访，说Star是靠不正当关系进的首发。”
“什么？！”贺庭安猛地抬头。
池映秋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整了整领带，对贺庭安伸出手：“走吧。”
贺庭安愣了一下：“去、去哪？”
“听证会。”池映秋的手指在空中停留，“让他们看看，我选中的ADC是什么水平。”
贺庭安迟疑地伸出手，池映秋却突然改变动作，直接扣住他的手腕。那只手温暖干燥，掌心有常年握鼠标留下的薄茧。
走廊尽头就是媒体区，闪光灯的声音已经隐约可闻。贺庭安的手腕在池映秋掌心里微微发抖，不知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怕吗？”池映秋低声问。
贺庭安摇头：“不怕。”
“说谎。”池映秋拇指在他脉搏上轻轻一按，“心跳这么快。”
贺庭安噎住。他想反驳，却看见陈勋站在媒体区中央，正对着镜头侃侃而谈。那个曾经毁掉池映秋战队的男人，现在又要来毁掉他们。
“......这种违规操作必须严惩。”陈勋的声音传来，“一个连高校联赛都没打完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进ONI首发？”
贺庭安的手指攥紧了。下一秒，池映秋突然松开他的手腕，转而与他十指相扣。
“别松手。”池映秋说，“让他们拍。”
贺庭安还没反应过来，池映秋已经拉着他走进媒体区。闪光灯瞬间如暴雨般袭来，刺得他睁不开眼。他下意识想抽手，却被握得更紧。
“Autu！请问你和Star真的是不正当关系吗？”
“Star是否未成年时就与ONI有私下接触？”
“ONI会退出本赛季比赛吗？”
记者们一拥而上，话筒几乎戳到贺庭安脸上。池映秋侧身挡在他前面，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