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手。

    手指在发抖。不是怕。是力气清空了。五瓶超解把他的兽息榨干了，两条胳膊像灌了铅。

    他低头看了一眼斧刃。沾着血和白色绒毛。不像顾明灭——那个人劈完刀斩龙的颈部，斧刃上干干净净的。

    但他劈出来了。五瓶满蓄。一击引爆。他练了一年的东西。

    计时器停。

    五分五十秒。

    安静了两秒。大屏数字亮了——五分五十秒。比白鸢快三十秒。第三轮全场最快。

    掌声炸了。不是几个人——大半个看台。

    猎人区上层。B级猎人放下茶杯。

    "弹药是B级的。没有B级弹药她打不出这个成绩——通常弹撕翼膜，穿甲弹一发洞穿后腿。D级弹药做不到。"

    "弹药好是一方面——得有人知道什么时候泼什么时候瞄。"旁边的人嚼着串说。"她知道。"

    商人区。钱家的人全站起来了。震山弹药坊的B级试制品——没量产的东西，打出了全场第三轮最快。最好的广告。

    钱多多在学员区最边上。没站起来。坐着。笑了一下。不是平时贫嘴的笑。

    孙铁柱在看台上蹦起来，嗓子劈着吼了一句：

    "盾斧才是男人的浪漫！！！"

    半个看台都听到了。有猎人笑出声。有人在问旁边的人"那个喊的谁啊"。

    周超杰在场地里扛着斧往外走。听到了。他咧嘴笑了一下。

    第三轮结束。大屏刷新。

    第一名：锦城 7:20 6:30 5:50 总计19:40

    第二名：风砂 7:00 6:50 6:20 总计20:10

    第三名：铁关 6:30 7:10 6:40 总计20:20

    第四名：霜城 5:59 6:50 7:40 总计20:29

    第五名：渡澜 8:20 5:50 7:10 总计21:20

    锦城第一。

    顾栗三人的五分五十秒把锦城从第三推到了第一。领先风砂三十秒。

    锦城学员区炸了。孙铁柱还没坐下——看到大屏又吼了一嗓子，这次没词，纯嗓子。

    凌轩被他拽着胳膊晃了两下，没挣，笑了。旁边几个人开始跺脚，木头看台板嗡嗡响。

    乔晴嗤了一声但嘴角翘着。雷朵在角落手指敲着膝盖——节奏变了，轻快的旋律。

    最后一轮——巨颚龙。

    顾栗走出场地。弹药匣空了两个。通常弹打光了。

    备战区出口旁边，林烈坐着。唐刀横在膝盖上。柳望舒在他右手边两个位子，刀还没从腰间取下来。

    顾栗经过的时候林烈抬了一下头。

    "你什么时候——"

    "钱、钱多多教的。"战斗结束。结巴回来了。"他说……瞄不了的时候……覆盖射击。"

    她低头看了一眼空了的弹药匣。

    "他是对的。"

    柳望舒看了她一眼。"打得好。"

    顾栗的脸红了。嘴张了一下没出声。

    柳望舒转向林烈。

    "领先三十秒。"

    "够了。"

    两个人坐着。都没再说话。

    铁门后面，巨颚龙吼了一声。

    短。闷。像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