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超杰盾面迎上去。第一波灌进金属——手臂酸了。
第二波紧跟着——手臂从酸变成痛，整条胳膊被攥住拧的那种闷痛。
他蹬着泥地没退。靴底陷了半寸。
"三瓶。四瓶。"
雷貂的竖瞳缩成线。它用剩下的全部力气把身体弓起来——绒毛从竖变成炸，所有毛尖之间的电弧连成片。
最后一波。
孟小河一箭钉住它撑地的前爪。它歪了——但电已经放出来了。
蓝白色的光把盾面照得发白。
电流灌进来的一瞬他两条腿往后滑了两寸，靴底在泥地上刮出两道沟。
手指在抖。盾面上的能量纹全部点亮，从中心到边缘一圈一圈。
"五瓶。满了。"
放完了。雷貂彻底塌了。毛棘全伏。趴在地上喘。连叫的力气都没了。
顾栗在他身后换好了弹匣。穿甲弹。B级。
啪。推入弹槽。拉栓。
单发。地面上的东西。这个她会。
深吸一口气。眯眼。
一发。
命中后腿关节。
B级穿甲弹打D级怪兽——弹头穿透了皮肤，穿透了肌肉，穿透了骨头，从另一侧带着血雾飞了出去。贯穿。
训练猎场上D级穿甲弹打刺脊蜥的腿，五发才穿透。
B级——一发洞穿。
雷貂的后腿彻底废了。它拖着身体挣扎了一下。动不了了。
"一发就够了。"
风砂观战区那边，沈响看了一眼自己腰上的D级穿甲弹匣。又看了一眼场地上那一圈B级弹壳。安静了两秒。
"……我们是不是在打两个不同的比赛？"
旁边的人没接话。都在看场地。
盾面在嗡。低沉的共鸣——五瓶能量在里面挤着。纹路全亮了，和那天在丛林深处看到的一样。
顾明灭蓄满五瓶的时候，盾面安静得像没在发光。
他的盾面在抖。能量太满了。但没溢。
切斧。
剑盾合并、翻转、嵌入、咬合——咔嗒。
有金属碰撞的声音。不是顾明灭那种无声的完美过渡。
但完成了。
巨斧在手里。
五瓶能量同时灌入斧刃。纹路从斧柄开始亮——从握手的位置沿着斧柄一寸一寸往上爬。爬过斧颈。爬上斧刃。
暗灰色的金属表面被橘红色的光一层层填满了。
空气在斧刃边缘扭了一下。
他换了握法。手从中段滑到柄尾。握距拉到最长。胳膊完全伸展。
雷貂动了。
前半截身体猛地拧过来——嘴张开扑向他的小腿。残余的蓝色电弧还在牙齿上跳。
他现在没盾。切斧之后双手抱柄，碰到就是电直接走手臂。
一支箭穿过翼膜把它拽偏了——牙齿从他靴边划过去。
孟小河。
"快。"
周超杰没低头看。把斧举起来。举过头顶——继续往后仰。
整个人的身体绷成弓。后背反弓起，两条腿蹬进泥里稳重心。
三百多斤的巨斧高高扬在身后。
雷貂又拧过来了。怪物惊人的生命力。
前爪拖着身体往他脚边爬，绒毛上的电弧劈啪响。一发穿甲弹打在它肩上把它钉回泥地。孟小河箭跟着到，拽住翼膜。
两个人把它框在三米外——不是不想动，是每动一下就被打回去。
看台上。孙铁柱站起来了。他见过这个姿势。丛林深处。
顾明灭在刀斩龙面前做过一模一样的动作。
场地安静了一拍。
超解-盾斧终结技
身体从弓的姿态弹出去——后背反向，腰腹发力，巨斧从身后画了一个完整的半圆。越过头顶。
整个人的体重、全身的力量、半圆弧线的加速度、五瓶能量——全部灌进了斧刃落下的那一瞬。
砸在雷貂脊背正中。
先是安静。斧刃切入的那一刻，所有声音被吸走了。
然后是轰。
五瓶同时引爆。橘红色的兽息冲击从落点往四面八方炸开——混着雷貂体内残余的蓝白色电流一起涌出来。
光是两种颜色的。声音是一种——闷，沉，从地底滚上来的那种。
泥地从落点裂开三道沟。碎石和泥土被冲击波推出去一圈，最远的溅到了围墙根。
雷貂的身体拱了一下。
塌了。绒毛全伏。静电散了。
不动了。
周超杰站在原地。斧柄在手里晃了一下——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