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了。"孟小河喊了一声。他已经在调弓角了——箭的弧度拉高，从柱子上方越过去打另一侧。

    "三号柱间逼回来！"顾栗弩口偏转，弹幕扫过三号柱间通道的入口。

    雷貂刚绕到柱子外侧——弹幕封住了回路。它只能往前跳。前面是孟小河的箭雨。

    硬穿。

    翼膜右侧连中四发。洞连洞。整片翼膜挂不住了——下一次展翼的时候右侧直接耷拉下来，兜不住风。

    它慌了。弹跳开始歪。落在柱子上的时候后爪要多蹬一下才蹲稳。

    绒毛炸开了。积电。蓝白色电弧从全身涌出——冲着地面放。范围五米。地面的碎石跳了起来。

    周超杰在下面。

    他从开场就站在两个远程前面。雷貂在天上的时候他什么也做不了。但他不是在等——他在准备。

    电弧扫过来的时候他举盾。

    盾面迎上去。闷响。电流从盾面灌进金属，顺着斧柄导入地面。

    手臂麻了一下——从指尖一直麻到肩膀，但不重。盾斧的怪材金属导电，他练过这个。

    盾面上的能量纹亮了。细细的一条，从盾面中心往边缘扩散。

    "一瓶。"

    他的声音很轻。

    雷貂放完电虚脱了——毛棘塌了，动作变慢。三四秒的窗口。

    顾栗和孟小河没浪费。通常弹弹幕加散射箭，集中打翼膜——已经千疮百孔的翼膜扛不住最后这一轮。

    撕了。

    整片右侧翼膜从根部裂开。白色的纤维断口在空气里飘了一下。

    雷貂从柱子上滑下来了。前爪刨着柱面想抓住——爪尖在金属面上刮出尖锐的声音。滑了半米。又半米。

    砸在泥地上。弹了一下。

    它挣扎着爬起来，拖着破碎的翼膜往柱子根部靠。

    前爪搭上去——爬了半米，翼膜兜不住空气，身体往后坠。又滑下来。

    不上去了。

    地面。

    顾栗没有切弹种。

    通常弹。连射。弹匣里还剩大半。

    她站定了。双脚踩实。弩口抬起来——对准地面上拖着翼膜挣扎的雷貂。

    扣扳机。

    嘭嘭嘭嘭嘭嘭嘭嘭——

    不是之前打柱间空间的扇面覆盖。是对着一个目标倾泻。全部。

    B级通常弹一发接一发钉进雷貂的身体。背脊。侧腹。后腿。

    每一发打进去都带出一团血雾。它的身体每中一发就抖一下——像被一根一根钉子钉进地里。

    弩托一下一下撞在她的肩窝里。肩膀已经酸了——从第一轮弹幕开始就在酸。但她没停。牙咬着。

    孟小河从侧面封住退路——散射箭钉住翼膜。雷貂往哪爬都爬不动。它只能趴着挨。

    弹匣见底了。射速没变。最后几发的间隔和第一发一样——稳。

    咔。

    空了。

    弩弦的震动停了。场地里突然安静了一拍。

    然后才听到弹壳落地的声音——叮叮当当，从她脚边往外滚。

    B级弹壳比D级的大一号、重一号，落在泥地上的声音更沉。

    她脚边铺了一圈。

    雷貂趴在泥地上。身上十几个弹孔。

    通常弹打不穿骨头，没有致命伤——但四条腿的肌肉被打烂了。

    前爪刨了两下泥地，挪了不到半米。

    应该到此为止了。

    绒毛竖起来了。

    那些沾了血的白色绒毛一根根立起来——蓝色电弧在毛尖跳。

    不是蓄力，是失控。疼疯了的动物把身体里剩余的东西全往外倒。

    雷貂嘶叫了一声——不是威吓，是痛到极限的尖嚎。

    它弓起身体，前爪撑地，后腿拖在身后，朝顾栗的方向扑。

    用前爪把自己一下一下往前拽，嘴张着，牙对准弩手的小腿。

    顾栗在换弹匣——拇指推空匣，手往腰带上摸。来不及。

    周超杰从侧面插进来。

    盾面挡在顾栗身前。雷貂的前爪拍上金属面——铿。

    力气不大，但兽息是实的。盾面上的能量纹亮了一条。

    "两瓶。"

    他从开场就站在前面。雷貂在天上的时候他什么也做不了——但他不是干等。

    第一次放电他接了，一瓶。这是第二瓶。

    孟小河同时上前一步。弓弦连响——两箭钉在雷貂前爪两侧的泥地里。

    不是射它，是封路。它低头咬断一根箭杆，第三箭已经补上了。

    定住了。但定不住电。

    绒毛再次炸开。不是一波——是连着放。疼疯了的身体控不住电了，像水管裂了堵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