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走进场地。
周超杰在前。盾斧剑盾模式——右手盾，左手剑。
盾面比他的躯干还宽，走路的时候一颠一颠。
他站到场地中间偏前的位置，盾面朝前，脚踩实了。
顾栗后方偏右。重弩端在手里。她需要射击距离——十五米以上弹道最稳。
孟小河左侧五米。弓上弦。三支箭夹在右手指间。
铁门开了。
第五只雷貂弹出笼子——后腿蹬铁底板弹到围墙顶再弹到柱子上，不到一秒。
蹲在柱顶。白色绒毛竖着。蓝色电弧在毛尖之间跳。
身体缩成一团，翼膜微微张开。尾巴卷着柱身。
顾栗举弩。穿甲弹。B级。
她看了四场。知道一发一发瞄着打大概打不中——它在柱间跳不是平面的左右，是上下前后左右全方向。但她还是先试。验证一下。
第一发。提前量一个身位。雷貂弹走了。
弹打在空柱子上。嘣——
声音不对。看台猎人区三楼有人坐直了。穿甲弹打在铁柱上的声音——不是D级的叮，是沉闷的一声闷响，柱面震了一下。
"那声不对。"他说。"太沉了——D级穿甲弹不是这个响法。"
"B级？"旁边的人放下笔。"学生用B级弹药？"
第二发。提前量加大。弹开。第三发。弹开。
每一发打空的声音都在猎人区引起注目——那个闷响太明显了。
孟小河射了一箭。弧线好——弓箭比弩弹慢但轨迹可调。雷貂侧身换柱。箭擦过绒毛。
四发。零命中。
和预判一致。打不中。她的技术够打移动靶——训练场上百发百中。但那些靶是在地面上左右跑的。
这只东西在三维空间里弹跳，上一秒在左边柱顶，下一秒在右边横梁底面。
她的弩口追着它跑，永远慢半拍。
她想起了钱多多。
"到时候你精准不了——覆盖射击。别心疼弹药。"
她当时没放在心上。
顾栗低头看了一眼腰带上的弹药匣。B级通常弹。满匣。
弹种拨片拨过去。连射模式。
"孟小河。"她的声音不大，但稳。没有结巴。
"右侧柱间我封，你封左边。不打它——打它要经过的空间。"
"懂了。"孟小河把指间的三支箭收回箭壶，换成散射箭——箭头带分叉，射出去会在空中散开覆盖一片扇面。弓弦拉得比刚才短，角度更低。
不打目标。打空间。
扣扳机。
嘭嘭嘭嘭嘭——
B级通常弹连射。弹幕从弩口扇面展开，铺满了右侧两根柱子之间的通道。
声音就不一样。D级通常弹打出来是啪啪啪——脆，轻，像拍巴掌。B
级是一串闷雷连在一起。弹头大了一圈，弹道更直，扩散更小。
后坐力也大了一截——弩托撞在她肩窝里，每一发都把她的身体往后顶半寸。
训练场上她打D级通常弹可以连射不换肩。B级的后坐力打了十发肩膀就开始发酸。
弹药好不是白好的。要扛得住。
雷貂从那片空间弹过去——
三发命中翼膜。
不是针眼。是拳头大的窟窿。边缘外翻，像捅穿的帆布。
B级弹头的冲击力把翼膜的纤维撕开了一圈——洞口比弹头本身大了三倍。
看台前排那个嚼烤串的D级猎人手停了。他用过通常弹。
他的通常弹打翼膜留小孔。这个——撕口子。
猎人区三楼已经有人在议论了——刚才穿甲弹打空的时候他们就注意到了弹药不对，现在通常弹打出来的效果坐实了。
"全是B级。穿甲弹是，通常弹也是。"
"这批B级弹不一样——冲击力比市面上的大。哪家弹药坊的？怎么没见过？"
商人区钱家那排有人转过头看了一眼场地里的弩手。
钱多多的老爹没转头。他在第一发打出去的时候就听出来了——那是他弹药坊的声音。
孟小河的散射箭同时铺到左侧。弓箭有弧度——弩弹是直线，打不到柱子背面。弓箭能。
散射箭从上方越过柱顶，在下落的时候散开，覆盖了柱子后侧弩弹够不着的死角。
两发中了。翼膜又多两个口子。
两个远程，两个方向，两种弹道——直线和弧线交叉，柱间通道几乎没有死角。
雷貂弹跳。往左穿——中两发。往右穿——中一箭。每穿过一次火力网，翼膜上就多几个洞。
它开始变向了——不走柱间通道，绕着柱子外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