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枪-右边是盾，一面金属板——不是圆盾，是方的，跟上半身差不多大。灰色的盾面微微外弧，边缘有一圈偏深色的怪材镶边。
盾的背面有一个粗壮的握柄——左手穿进去，前臂贴着盾背，整面盾就架在左半身前面。
光这面盾就有一百多斤。
左边是枪，左手拿着从盾的左侧伸出来的。枪身粗，比普通长枪粗一倍——因为里面是空的，装着弹药室。
枪尖锐利，但它的主要作用不是"刺"——是"刺进去然后炸"。
弹药室的位置在枪身中段，外面有一圈散热纹路。扣扳机的时候弹药室里的怪材结晶弹药被引爆。爆炸沿着枪身传到枪尖，从刺入点往外炸开。
所以炮枪的使用方式是：右手举盾挡住怪兽的攻击——从盾的侧面把枪尖刺进怪兽的甲壳缝隙——扣扳机，从里面炸。
盾是为了给你争取"刺进去"的时间。炸是为了从内部破甲——外面砍不动的东西从里面炸。
两百多斤。枪加盾。一个人扛着两百多斤的铁，一手挡一手捅。
教官让学员练一个动作：炮击后的衔接。
炮枪的炮击后坐力很大——一炮出去整个人被推后一步到两步。
问题是推后的那一两秒人是露出来的——盾面被后坐力带偏了角度，挡不住东西。如果怪兽在这时候反击，你就是一个没有盾的靶子。
所以要练"炮击→后退→同时收盾回防"这个衔接。
开完炮的同时左手把盾面拉回正面，后退的那一步用来卸力，等脚站稳盾已经架好了。整个过程要在一秒之内完成。
大部分人练了二三十次还在手忙脚乱——不是盾收晚了就是脚没站稳。
关键是"刺"和"炸"的衔接——刺不到位炸了等于浪费弹药，刺到位了不炸等于白刺。盾面挡冲撞的时候力量从边缘往中央卸——像一口锅把冲击力往下引。
谢俊练了五次。
第一次：收盾的角度差了一点——盾面回来的时候偏了五度，边缘没对准正前方。
第二次：稳了但慢了半拍——脚站稳了盾才到位，中间空了零点几秒。
第三次到第五次：炮响、人退、盾面咔的一声回到正位。一秒之内。稳得像做了一千次。
教官走过来看了看。
"你爸教过你这个？"
"没教。看过他练。"
"看过就行？"
"看了很多年。"
教官没再问了。有些东西不是教出来的——是从小看到大，身体跟着记住的。
谢俊的手腕知道那个角度，他的脚知道那个距离。
他爸的肩关节就是练这个练废的——几十年的冲击全吃在左肩上。谢俊看了十几年他爸举盾，也看了十几年他爸揉肩膀的样子。
他什么都没说。继续练下一组。
双刀训练区。
乔晴的速度在双刀组里排第一——没有之一。
她冲进去的速度够快，两刀切下去的间隔够短，砍完撤出来的节奏也利落。
教官看了半天没挑出速度上的毛病。
但他说了一句话。
"你的刀够快。但你的退路呢？"
乔晴停下来。
教官指了指她刚才站的位置——"你冲进去的时候脑子里在想什么？"
"砍哪。"
"砍完呢？"
"……再砍一刀。"
"退呢？"
她没回答。
"双刀没有盾、没有距离、没有防御手段。你冲进去的时候就要想好退路——从哪撤、往哪跑、跑出来之后站在哪。你不想退路你的队友就得帮你兜底——你身后那个举盾的人要帮你挡你走之后露出来的缺口。"
乔晴的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那就别退"到了嘴边咽回去了。
不是认输。是第一次想到一件事："我的打法会影响别人。"
在铁关学院的时候没人跟她讲过这个——因为她在那边不信任队友。所有战术配合她都留了自己脱身的后手。
现在教官告诉她：你不留退路，该留退路的就变成了你队友。
她沉默了一会。
"我知道了。"
教官看了她一眼——没追问。有些话说了就行，想不想得通是她自己的事。
乔晴站在训练区的角落里喝水。
她的双刀插在腰间——两把弧形宽刃，每把三十多斤，加起来七十斤。跟唐刀巨剑比轻多了，但她练了一上午手腕已经酸了。
她看着训练场的方向——远处某个地方传来一声清脆的斩击声。不知道是谁在练。她想到了教官刚才的话——"你身后的人要帮你兜底"。
在铁关的时候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