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武器的学员跨班合训。唐刀组的训练区贴了一张名单。林烈走过去看了一眼。
十二个名字。八个班，十二个人选了唐刀。
林烈找到了自己——三班。
往上看——柳望舒，一班。
到了训练区一看，大部分人已经在了。
十二个人站成松散的一排，手里都拎着唐刀，一百六十多斤的铁灰色长刀立在脚边。
有人在小声聊天，有人在活动手腕，有个五班的男生在拿磨刀石蹭刀刃。
柳望舒站在最前面。其他人自觉地没站到她前面去。
她的刀立在身旁，手搭在刀柄上。看到林烈的时候点了一下头——"你来了"。
隔壁盾斧区传来周超杰的声音——"咔嚓！变形了！你们看到没有！"热闹得像菜市场。
唐刀区十二个人，安静得多。拿唐刀的人好像天生话少。
"唐刀组？"
声音从训练区入口传来。
一个男人走进来。
三十五岁左右，瘦，个子不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脸瘦削，颧骨突出，看着不像猎人倒像个教书先生。
走路的步子很轻。习惯了的那种轻。
"萧鹤。B级。铁关前线。你们接下来两个月归我。"
他说话跟方岳一样简短，但语气不同——方岳的简短是沉的，他的简短是轻的，像随口说的。
然后他拔刀了。
没有预兆。他右手从背后的刀鞘里抽出唐刀——
所有人的眼睛都被那把刀吸过去了。
跟他们手里的训练用唐刀完全不是一种东西。
训练刀是铁灰色的、粗糙的、怪材含量低。
萧鹤的刀——刀身发暗，不是铁灰而是一种接近黑的深灰，表面有一层丝绸一样的光泽。
锻打纹路细密到几乎看不见——像水纹凝固在了金属里。
刀身比训练刀窄一寸但更薄——薄到透光的时候能看到刃口的边缘发着一线极淡的蓝光。
那是高级怪材才有的兽息残留——说明这把刀的素材来自至少B级以上的怪兽。
刀柄裹的是深棕色的鲨皮——不是训练刀的棉绳。鲨皮的手感紧致、不打滑、越湿握得越紧。
柄尾有一个小小的铜环——磨得发亮，是他手指摩擦了很多年的痕迹。
这把刀跟他打了不知道多少年。
刀身上有细密的旧伤——浅的磨痕、深的崩口修复后留下的纹路，新刀没有这种东西。
他演示标准唐刀术。
刀在他手里像水。
从左到右的横斩，接右上到左下的斩，接一个后撤步的回旋斩——没有停顿，没有断点。
每一刀的收刀就是下一刀的起手，每一步的落脚就是下一刀的发力点。
刀身在空气中划出一条连续的弧线，像一根银色的丝线在他身体周围绕了一圈又一圈。
一整套动作下来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
安静。只有刀刃划过空气的低沉嗡声。
林烈的手指攥紧了。
萧鹤收刀。刀尖朝下，轻轻碰了一下地面。
他看了一圈十二个人——然后补了一句。
"唐刀砍怪兽砍多了刃口会亮。先是青的，再是红的。你们现在不用管这个——先把基础动作练对。"
他停了一下。
"但记住一件事。红的时候如果你把所有的光压进一刀——那一刀能砍开你平时砍不动的东西。代价是砍完就没了。从头攒。"
他把刀插回背后的鞘里。
"能做到的唐刀手不多。先把青的练出来再说。"
"学。"
一个字。
十二个人一个一个来。
前面几个人的表现在意料之中——能比划个大概但到处漏。
有人横斩的时候刀面翻了，有人步伐顺序记错了从第二步就乱了，有个四班的女生做到一半停下来问"第三刀往哪边来着"。
新手水平。正常的。
柳望舒抬刀。
她第一遍就复现了。
不完美——第三刀和第四刀之间的衔接断了一瞬，收刀的角度偏了几度——但骨架全对。
横斩、斜劈、回旋，顺序、方向、力量分配都对。
十年家传的底子。其他十个人看着她——安静了。
萧鹤看着她点了一下头。没说话。
轮到林烈。
第一遍——走形了。横斩的角度歪了，斜劈的发力点不对，到回旋斩的时候脚步彻底乱了，整个人转过头差点摔倒。
第二遍——还是歪。他的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