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各有各的路
帮她兜底。她习惯了。

    但现在好像不太一样了。

    其他训练区。同一天。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孙铁柱在战锤区。

    他终于能稳定打中靶了——命中率从开始的三成涨到了七成。

    但力道控制还是有问题。不是打太轻就是打太重——轻了靶子纹丝不动,重了靶架都给砸歪了。

    教官站在旁边看他砸了十几下。

    "锤子不是抡的。是送的。"

    "什么意思?"

    "你把力送到锤面上。不是把锤子甩出去。手是导轨不是发射器。"

    孙铁柱听了半天没听懂——"什么导轨?"

    "回去想。"

    孙铁柱真的回去想了——想了一晚上。第二天早训的时候顶着两个黑眼圈跟林烈说:"我昨晚做梦都在抡锤子。"

    周超杰在盾斧区。

    变形成功率从十分之一涨到了三分之一。每次成功——咔嚓一声——他都要喊一声。

    "成了!!"

    第一次教官吓了一跳。第二次皱了皱眉。第三次已经习惯了。

    到后来变形失败他也喊——"卡了!!再来!!"教官彻底放弃管他了。

    顾栗在重弩区。

    射击精度持续碾压——全组最高,而且不是高一点。别人十发中六七发已经不错了,她十发中九发。

    教官检查靶子的时候沉默了好一会。

    但体能是瓶颈。重弩一百七八十斤端在身前——她的胳膊扛不住。架弩二十分钟以后手臂开始酸,酸了以后弩会微微往下沉,沉了以后后面的几发就偏了。

    "你射击不用教。但你端不住。"

    教官说得很直接。顾栗低头——她知道。

    "射击精度再高,弩端不稳都白搭。你的问题不是手臂力量不够——是整个身体撑不住。"

    教官蹲下来拍了拍她的小腿。

    "重弩一百七八十斤端在身前,不是胳膊在扛,是腰、腿、核心肌群一起在扛。你的腰太软、腿太细、核心没力量。胳膊酸只是最先扛不住的那块——根子在下面。"

    "那、那怎么练……"

    "端着弩走。"

    教官让她端着重弩在训练区走。不是站着打靶——是端着一百七八十斤的铁疙瘩走来走去。走直线、走弯道、走到头转身走回来。

    第一圈。五十米。走到一半她的腿开始抖——不是胳膊先抖了,是大腿和腰先撑不住了。教官说的是对的——根子在下面。

    "走完再说。"教官站在旁边看。

    她咬着牙走完了。蹲下来喘气。眼镜滑到鼻尖上——她没手扶,两只手都被弩占着。

    "再走一圈。"

    第二圈。走到三十米的时候整个人歪了——弩往左偏,身体跟着往左倾。她蹲了一下调整重心——没倒。继续走。

    "再走。"

    每天射击训练结束之后加练三圈"端弩走"——不是练臂力,是练整个身体怎么跟一百七八十斤的铁共存。端着它走、端着它转弯、端着它蹲下再站起来。让身体每一块肌肉都习惯这个重量——从脚底到脖子。

    乔晴路过看了一眼——顾栗端着比自己上半身还大的重弩在训练区歪歪扭扭地走。

    小小的一个人,圆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咬着嘴唇一步一步挪。一百七八十斤的铁在她胸前晃来晃去——像抱着一个比自己还重的婴儿学走路。

    "你这样走不会摔吗?"

    "已、已经摔过两次了……"

    "……加油。"乔晴第一次对顾栗说了"加油"。不是客套——是看着那个画面真的有点被打动了。

    晚上。方岳在办公室。

    桌上摊着一叠训练记录——每个学员的数据他都看过了。

    大部分人的进步曲线正常——缓慢、稳定、符合预期。

    但有两份不正常。

    他拿起顾栗的数据表。

    射击精度那一栏的数字高得不像新人——而且不是稳定地高,是从第一发就高。没有学习曲线。像是从一开始就会了。

    他在旁边写了一行字:"射击精度异常——非训练所得。"

    然后拿起林烈的。

    实战模拟的反应速度数据——对移动靶的反应时间比平均值快了将近一倍。

    动作不标准,命中率不是最高,他又写了一行:"动作非标准但命中率前列——反应预判超常。需进一步测试。"

    他翻到最后一页——学院的月考通知。

    每月一次全学院综合排名:理论笔试占三成、体能测试占三成、实战模拟占四成。排名会贴在公告栏上——个人排名和班级排名。

    月考下周。

    方岳合上记录本。靠在椅背上。假肢的金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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