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种害怕的目光，而是……
看戏。
一群人围在公告栏前，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看到他进来，那些人齐刷刷回头，眼神里带着兴奋和期待。
“来了来了！”
“林浩来了！”
“快看快看，他什么反应？”
林浩皱了皱眉，往公告栏走去。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公告栏上贴着一张红色的通知，标题很大。
【关于高三三班林浩同学御兽异常情况的调查通报】
林浩眯起眼睛，往下看。
“经本校御兽理论研究组初步调查，高三三班林浩同学所持有的未知品种御兽，虽在实战中表现出异常能力，但其基础潜质等级仍鉴定为F级（终身觉醒级）。该御兽当前实力为觉醒级，不具备常规攻击手段，其表现出的威慑效果疑似源于特殊的‘恐惧共鸣’天赋，该天赋属于精神类辅助技能，不影响潜质等级判定。
特此通报，以正视听。
本校御兽理论研究组
教导处
联合发布”
下面还盖着两个大红章。
林浩看完，嘴角翘了翘。
F级潜质。
还是F级潜质。
不管你那蜗牛多厉害，我说你是F级你就是F级。一辈子觉醒级的命。
这就是学校的态度。
旁边的人小声嘀咕：
“我就说嘛，F级潜质怎么可能打赢统领级？肯定是运气！”
“什么恐惧共鸣，不就是吓唬人吗？也就雷鹰胆子小，换别的御兽肯定没事！”
“林浩这下尴尬了，刚出的风头，又被按回去了。”
林浩没理他们，转身往教室走去。
肩上的黑螺动了动。
【那个通告……是在说我们？】
“嗯。”
【F级……又变成F级了……】
“一直是F级。”林浩说，“从来没人说你不是。”
黑螺沉默了一会儿。
【你生气吗？】
“不生气。”
【为什么？】
林浩脚步顿了顿，然后说：“因为我知道你不是。”
黑螺的触须晃了晃，没再说话。
第一节课是御兽理论课。
上课铃响的时候，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走进教室。
他穿着老式的中山装，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板着脸，一看就不好惹。
教导主任，王德发。本人是中级御兽师，但据说卡在这个境界十几年了。
也是这门课的老师。
他把教案往讲台上一摔，扫了一眼教室，目光落在最后一排的林浩身上。
“林浩。”
林浩抬起头。
王德发盯着他，皮笑肉不笑地说：“听说你最近挺火啊？论坛上全是你的帖子，什么蜗牛战神，什么不能惹的疯子。怎么，觉醒了F级潜质，还觉醒了自信？”
教室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看向林浩。
林浩没说话。
王德发继续说：“通告看了吧？你那蜗牛，就是F级潜质，觉醒级实力。什么恐惧共鸣，说白了就是运气好，碰上个胆子小的雷鹰。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八度：“我告诉你，F级永远是F级！终身觉醒级！毕业后只能去扫大街、清理凶兽粪便！别以为侥幸赢了一场就能翻身，做梦！”
声音在教室里回荡。
没人敢吭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浩身上。
有的同情，有的幸灾乐祸，有的单纯想看热闹。
林浩低着头，看着桌上的课本。
肩上的黑螺动了动。
【他在说你坏话。】
“知道。”
【你确定不生气？】
“确定。”
【……那我吃了？】
林浩愣了一下，扭头看向黑螺。
黑螺的两根新触手指向讲台的方向，微微颤抖。
【他有很多负面情绪……嫉妒……愤怒……不甘……很浓……比那些御兽的还浓……他卡在中级御兽师十几年了，看着学生一个个超过他，心里全是怨恨……】
林浩沉默了一秒，然后嘴角翘了翘。
“吃吧。”
话音刚落，一缕极淡极淡的黑雾从黑螺嘴里飘出来。
比头发丝还细。
比烟雾还淡。
教室里没人看见。
但讲台上